在人猿到來之前,高陽一直在和眾人聊術法。
展示他用符箓變成茶壺且燒水喝茶的過程。
就在大家嘆為觀止的時候,人猿出現,高陽回頭,所有人都注意力都放在人猿聲音傳來的方向上。也只有那個時候,高陽才有機會完成術法準備。
那只有不到兩秒鐘的時間,高陽就完成了準備。
當高陽主動對上人猿的時候,已經是替身了。
“少主,我猜是人猿到達的那一刻。”高月認真道,“只有那個時候,我們所有人都目光是離開你的。”
“是的。”高陽痛快承認,“但同時,為了讓大家看不到我的真身,我使用了幻陣障眼法。你們和人猿正面對上的全過程,我都在一邊觀察,尋找人猿的破綻。”
“當然,幻陣的激發方式也和樹皮替身一樣。”高陽解釋道。
“少主,我還有一個不明白的地方。”高月認真道,“即便您用樹皮做出替身,可它終究是一塊樹皮,如何能承接住那么多碎石子的擊打?”
“一塊樹皮上附著的術法再神奇,也不可能承受人猿碎石的攻擊,你的思考角度很對。”高陽滿臉贊許,“所以,為了讓樹皮替身術法看上去完美無缺,我還在樹皮表面附加了又一道術法,移花。”
“拿著樹皮。”高陽微笑道。
高月舉起樹皮。
“抓緊。”
高陽大拇指壓住中指,做出彈指姿態。
“噗!”
一道靈炁從高陽指尖兒激射而出,瞬間擊中樹皮。
“噗!”
一聲輕響從眾人身后傳來,高月等人扭頭。
“咔嚓!”
距離他們十米開外的一棵小樹的樹干竟然折斷了,沉重的樹冠部分落在地面,眾人愕然。看來是高陽那一彈指的威力被樹皮轉移到了遠處的樹干上。
高月眼睛又一亮:“原來是這樣。”
她奔向場地邊緣,樹木茂密的位置,仔仔細細一棵一棵的看過去。
“這里!在這里!”高月蹦跳著,指著一棵粗壯的樹大叫。
那棵樹的樹干的直徑,大概相當于電動車輪子的直徑,粗壯茂盛,足有十幾米高,面向高陽一面的樹干,距離地面一米到一米五這一段布滿了嶄新的傷口。
坑坑洼洼,汁液滲出。
最深的小坑大概有七八公分深,看的眾人頭皮發麻。
“少主,你是怎么做到的?這距離你的樹皮替身的位置太遠了吧?”高月不解。
用移花接木類的術法將打擊轉移到其他目標上,這倒是不稀奇。可高陽這一招,本體和被轉移的目標之間距離很遠,這已經超出了高月的認知。
這已經違反物理常識了。
“少主,請解惑。”高月滿臉求知欲。
要說這世界是神話設定,那還罷了,這明明就是個低武世界,術師已經是頂級的非凡存在了,沒想到高陽竟然能搞出這么神奇的一招。
“一般而言,用替身術法來抗傷害是有苛刻條件的,比如替身和本體要物理接觸,再比如,他們要在同一個陣法下才有可能等等等等。”高陽聳聳肩,“都對。但都忽略了一個本源。”
“術法能夠成功,靠的是什么?”高陽再次考校。
“術師精準激發靈炁。”高歡道。
“還用你說?少主肯定不是這個意思。”高月道。
另一位高家少年撓撓頭:“難道是符箓制作精確?”
說完,他自已也尬笑起來。
“術師精準激發靈炁……”高月皺眉,“首先要知道哪里有靈炁,可以讓自已完全發揮出術法的力量。”
“正確。”高陽點頭贊許,對這個年輕女娃子越來越滿意。
“月姐,你說的不是廢話嗎?”高歡不服。
“不是。”高月面色嚴肅搖頭,“少主的意思是,他又一次跨過了中間商。”
就在眾人還在發愣的時候,高陽已經微笑點頭了。
“說的對,你確實很有悟性。我這一手也確實如你所說,跨過了中間商。”高陽指了指替身倒下的位置,又指了指樹干,“我轉移的并非是石子,而是石子上攜帶的靈炁。”
“諸位,靈炁無處不在,但靈炁存在的形狀你們或許沒見過。”高陽微笑道,“靈炁是多變的,或者成團,或者散碎,或者在空間中一條一條的,像是縱橫交錯的鐵路網。而白山上的靈炁形狀,就類似最后一種,縱橫交錯,仿佛一張巨大的網。在靈炁進過的位置激發術法,效率要大過在靈炁分布間隙激發。我的術法,是直接連通了樹皮和樹干,而通道就是靈炁網絡。”
聽到這里,高家眾人已經不吭聲了。
高陽的意思他們明白,但是學不會。
“靈炁的形狀,這種說法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高歡緩緩道。
此刻,高家眾人再次確認,高陽能成為玄天會少主絕非僥幸,他的術法理念,領先眾人不止一個層次。所謂天才,不過如此。
“少主,我想拜你為師。”高月猶豫了一秒,鄭重開口。
術師傳承講究機緣,如果沒有機緣,那就自已爭取,高月才不管那些云山霧罩的讖語,她認準了高陽是很牛逼的存在,那跟他學習絕對沒錯。
現在的問題只剩下高陽是不是會接受這份主動。
高陽微微點頭。
高家這些年輕人里,高月的腦筋確實很靈,甚至比一些成名多年的術師還要靈光,這份靈氣極為難得。
“我先收你為記名弟子,等到稟告師尊得到允許后,正式將你列入門墻,這樣可以嗎?”高陽溫和道。
“可以。”高月用力點頭。
“但是,跟隨我學習術法,恐怕要將你以前的所有習慣都拋棄,你能做到嗎?”高陽表情嚴肅問道。
“能!”
學會了微積分,誰還用高中數學知識解題啊?想要成為高陽那樣的牛逼存在,自然要用人家的辦法。高月沒有任何抵觸就接受了這個要求。
眾人向高月投去羨慕的目光。
就在這時,高陽忽然皺眉轉身望向北方。
“怎么了?”玄靜瑤問道。
“不對,那個方向,應該是白山派的道場吧?”高陽思索了一下,“地氣有變化,道場出問題了。”
“師父,不可能吧?”高月道,“白山派道場有很多同門駐守,誰敢在道場鬧事……”
話音未落,一道煙火直沖天際,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成五彩煙云。
“白山令!出事了!”高歡失聲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