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城城墻上,是站著兩個人吧?”
這樣一句話,在一百八十處看臺間,不斷響起!
即使先前劍光鏡在照射到洛塵他們后,止戰(zhàn)劍很快就調(diào)整了鏡面的角度,讓哨城脫離了鏡面照射范圍。
但就是這“驚鴻一瞥”也讓所有人都看清了哨城上的人是誰!
只因,其中一人就在前不久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故此,縱然廣受追捧的馬術競功早已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不關心誰奪得了甲金功。
眾人皆是圍繞著洛塵展開了討論。
有人猜測他的身份,覺得他跟止戰(zhàn)劍有莫大淵源,說他是止戰(zhàn)者的朋友等等......
有人感到畏懼,仔細回想著剛才有沒有一不留神說錯過什么話。
諸多言論天馬行空,層出不窮。
仿佛在這一刻,千戲競功早已經(jīng)成為了配角。
真正的主角便是那位“改變”了琴藝比試競功者的青衣先生......
然,有人激烈討論,便有人沉默不語。
其中最沉寂的一處,當屬西昌九臺。
雖然洛塵和齊全二人不是他們主動趕走的,但跟他們的“指責”顯然是脫不了干系的!
在他們看來,無論周遭傳來對洛塵的猜測究竟為何,都是他們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一旦對方記恨上了他們,就是皇帝老子來了,都留不住他們!
不對,“皇帝老子”都不可能保他們,倒是加急誅了他們九族的可能性極大!
見著西昌九臺之人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對面的幕離九臺別提有多歡樂了!
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不能動手,但不代表嘴上就要留情。
一時間,無數(shù)諸如“讓你們嘴硬,還惡人先告狀”之類的話鋪天蓋地的從幕離人的口中涌向西昌九臺。
西昌九臺上,連帶著傳令官都低垂著腦袋不敢言語,氣氛低迷得像是在辦一場喪事一樣......
而這樣“熱鬧”又“沉寂”的場景,便在兩國君王的圣旨到來后出現(xiàn)了轉變。
一道道身騎駿馬的高大身影出現(xiàn)在各個看臺前,宣布兩國君王的旨意。
而兩國圣旨的內(nèi)容也不盡相同,大致意思便是:千戲競功暫停,所有人于原地等候,不得離開。
暫停多久還不知道,反正到了時候,會有人給看臺上等候的百姓送飯。
另外,在兩封圣旨的最后,還特意強調(diào):在此期間堅決不能惹事,違者定斬不饒,嚴重者九族皆亡之類的的話......
聽到這樣的圣旨,眾人并不意外。
畢竟,無論是在西昌還是在幕離,都是遵循天大地大,“止戰(zhàn)”最大的原則。
如今哨城上出現(xiàn)了“狀況”,還牽連上了千戲競功。
那一切事物,都得靠邊站了......
……
“陛下!”
“舞弊一事,皆由我一手操辦!”
“請陛下賜死!”
紅裙少女以頭搶地,重重跪伏在西昌皇帝面前。
半晌,西昌文武百官中走出一位華發(fā)老者,他來到紅裙少女身側,徐徐跪下:“陛下,莫要聽一個小丫頭片子胡謅。”
“能在千戲競功上將舞弊做成這般地步的人不多,老臣算是一個。”
“此事皆是老夫所為,為得不過是些面子。”
“請陛下賜死!”
聞言,坐于雕花寶座之上的西昌皇帝冷笑一聲,沒有理睬急著攬罪的祖孫二人,而是將視線落于群臣,沉聲道:“諸位愛卿,對于此事,有何看法?”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若是往日,定然會有人出來求情。
但眼下事關止戰(zhàn)劍,甚至還冒出來一個能上得了哨城,能踏著止戰(zhàn)劍飛上城頭的青衣先生......
種種相加,誰也不敢蹚這渾水!
“不說話?”西昌皇帝冷笑一聲:“那就全都去城前自刎吧。”
“來人!”
“陛下!”一中年文官走出,深深一揖:“臣認為,此事恐怕已無回旋余地。”
西昌皇帝揮手屏退走進軍帳的將士,應道:“可有解決的辦法?”
中年文官吞了口唾沫,繼續(xù)道:“為今之計,舞弊首惡,怕是一定得死了,而且最好是自己動手......就像當年幕離的那位好戰(zhàn)皇子一樣......”
“嗯。”西昌皇帝揮揮手,看向一中年武將,問道:“鐵力將軍,你怎么看?”
中年武將上前一步,正色道:“回稟陛下,末將有一計,可保沈老王爺,沈小郡主不丟性命。”
此話一出,全場的視線都匯聚到了那位鐵力將軍的身上。
“講。”
“是!”
鐵力將軍頷首道:“既然查到另一個上了哨城的年輕人齊全,是我們西昌人士,那我們只需將他爹娘從城中接走,帶到城前。”
“屆時,我等一同向青衣先生告罪......”
“慢!”
西昌皇帝抬手打斷鐵力將軍,指向軍帳入帳處:“鐵力將軍,你去幕離哪兒吧。”
“呃......”鐵力將軍一愣:“陛下可是要我去知會幕離一聲,讓他們到時候別亂說話?”
“不是。”西昌皇帝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既然都能想得出這般挑釁青衣先生的計謀。”
“那若非蠢材,便是幕離的奸細了,我看你挺聰明的,應該是幕離細作吧?”
“去吧,回家去吧。”
撲通!
鐵力將軍猛然跪地:“陛下息怒啊!末將對陛下,對西昌忠心耿耿,絕不可能是什么細作啊!”
“滾邊上去跪著。”西昌皇帝不耐煩的揮揮手,隨即看向群臣:“還有沒有想到法子的人?”
群臣無言!
“真是一群酒囊飯袋啊!”怒斥一聲,西昌皇帝將大氅一甩,正色道:“來人!去幫朕取些荊條來!”
此話一出,立即有軍士沖出軍帳。
“陛下,您要荊條該不會是想讓沈老王爺和沈小郡主去負荊請罪吧?”
“這辦法是好辦法,但小郡主是女子,這赤......”
不等開口的文官把話說完,西昌皇帝便指向一處:“別廢話了,跟鐵力跪一起。”
“是!”
文官應聲,立即小跑著跪到鐵力將軍身側。
見此情形,群臣再無一人敢開口。
然,跪在西昌皇帝身前的沈老王爺卻是直起腰來,正色道:“陛下!您不能去負荊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