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恒隆，她花那么多錢給我買衣服，自己什么都沒看。我當時就跟你說了，她不是那種人，你不信。”
“這次呢？1000萬的跑車說刷就刷，而且你剛才自己也說了，她把車送我的時候還一直勸要收下。”
“一個真想圖你什么的人，會花1000萬買東西送你，還倒貼？”
賀硯鳴理直氣壯，一個勁兒地幫江月泠鳴不平。
賀硯聲站在原處，沒有接話。
弟弟說的沒錯。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原本預設的框架。
他最初冒充弟弟接近江月泠，動機很簡單。
弟弟近期行為異常，而且明顯是上了心，不管是精力還是經濟上，都明顯在向一個認識不久的女人傾斜。
錢花了倒是沒什么，他只是怕弟弟受到傷害。
作為哥哥，他有理由關心
所以他要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按照他慣常的判斷邏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無條件投入這么多，要么是有所圖，要么是有不合常理的感情。
但這個女人的行為偏偏兩樣都說不通。
說圖利，她自己的消費能力明顯高于弟弟。
說圖人……
對方是退圈明星，無論是樣貌、身材都不差，根本不可能缺男朋友。
而且一個居心不良的人，行為模式應該是索取，而不是給予。
雖然前期釣魚可能會先拋磚引玉，但這給的也太多了。
不符合常理。
而且最讓賀硯聲意外的，也不是金額本身，而是她的態度。
不是什么精于算計，也不是討好的刻意經營，就是單純的想送，沒什么目的，很隨意。
賀硯聲在商場上見過太多面具，那種笑容，他當然分辨得出真假。
絕對不是演的。
當時她……
賀硯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小臂，那里之前被江月泠抓著晃了好幾下。
其實她手腕很細，力氣也很小，但他沒有掙脫開。
所以她到底圖什么？
賀硯聲想不出來了。
他第一次在判斷一個人動機上卡住了。
她撒嬌的時候也很自然，明顯是真心想讓他收下的。
雖然那個擁抱和撒嬌不是給他的，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賀硯鳴而已。
“哥？”
賀硯鳴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賀硯聲收回目光，“我之前對她的判斷可能需要修正。”
賀硯鳴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個很大的笑容。
“所以你承認之前是你看走眼了？”
這對他哥來說，可太難得了。
“我承認我還沒看清楚。”
賀硯聲的語氣沒有起伏，但嘴角的線條比之前松弛了一點。
賀硯鳴不管那么多了，他現在心情好得很。
他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兩條腿翹到茶幾上。
“所以這車的事到底怎么辦？”
這還是個很難辦的問題。
按理來說是不應該收的。
但江月泠的錢已經刷了，合同已經簽了，只有過戶手續沒辦。
畢竟當時去看車的是賀硯聲，不是賀硯鳴，當場辦過戶等于當場穿幫。
而且這輛車在江月泠心里是送給賀硯鳴的。
賀硯鳴其實很想要，真的很想要。
他一直想要一輛跑車是真的，江月泠挑的這款也很符合他的心意，尤其是這是她挑的。
但問題是，這是近1000萬的東西。
“太貴了，我不能收。”
賀硯鳴的聲音變小了。
他嘴上這么說的時候，手指還是在折頁上那輛橙色跑車的圖案上反復摩挲。
他想要，但他是想自己付錢的那種想要。
賀硯聲看了弟弟一眼，什么都沒說。
這個時候，賀硯鳴的手機亮了。
是江月泠發來的消息。
【月照泠泠】：車的事考慮的怎么樣了？
【月照泠泠】：你千萬別跟我客氣啊，真的就是想送你的，我之前就想給你買了，這次正好去4S店順便就定了。
賀硯鳴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自家面無表情的哥哥。
猶豫了很久，該怎么措辭拒絕。
【賀硯鳴】：泠泠姐，這個真的太貴了，我不能收。
【月照泠泠】：也沒多少錢，貴不貴的不用你操心。
【月照泠泠】：就一個禮物而已，而且是我跟你一起挑的，你不想要嗎？
【賀硯鳴】：怎么會！想要！我當然想要！！！泠泠姐你挑的特別好！！
【賀硯鳴】：我就是覺得也太那個了，你花了那么多錢。
【賀硯鳴】：要不這樣，我把錢轉你，車我照樣過戶，可以嗎？
【月照泠泠】：不行，說好了是我送你的。
【月照泠泠】：怎么和我還這么客氣？我合同簽了，錢也付了，再搞這些手續太麻煩了。不管怎么說，你先把過戶辦了嘛。
江月泠是真有點著急。
因為上次那900多萬是刷的她自己卡，沒有讓賀硯鳴過戶，就不能用系統的養魚金。
那可真是太難受了。
她是真想趕緊勸賀硯鳴收下，自己好落袋為安。
賀硯鳴把手機舉到哥哥眼前。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她明明就是好心給我買的，你還老說她！”
“以后你必須給泠泠姐道歉，而且還得給她補償！”
賀硯聲把消息掃了一遍，思索了幾秒。
收回目光的時候，他沉默了一會，像是在重新評估什么。
“嗯。”
“收了吧。”
賀硯鳴一愣，“你說什么？”
“收了。”
賀硯聲拿起自己的手機，站起身，“欠了人情，以后還就是了，你自己考慮。”
“更貴的，你這個年紀，不至于連這點分寸都沒有。”
賀硯鳴的眼睛亮了。
“那你是同意了？”
賀硯聲已經往臥室走了，沒回頭，也沒再說話。
賀硯鳴立刻抓起手機打字。
【賀硯鳴】：泠泠姐！！！
【賀硯鳴】：我考慮好了！！！
【賀硯鳴】：我收！！！
【賀硯鳴】：但是我們得說好了啊，以后如果我送你什么，你也得收下，不能推辭！
江月泠可算松了口氣。
【月照泠泠】：行，那你抽空去辦個過戶，到時候我們再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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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西，藏的節目組拍攝地。
凌晨5:50，天還沒怎么亮。
高原的空氣薄而冷，氣溫只有三四度，清晨是藍紫色的，遠處的山脊線在晨曦里還隱約可見。
祁野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運動服，站在走廊里。
然后舉起手敲響了陸謙和的房門。
“咚咚咚。”
“陸老師？”
陸謙和聽見有人敲門，很快就坐起來了。
倒不是因為精神好，而是因為他一晚上壓根就沒睡踏實。
頭有點疼，有點失眠，而且胃里也不太舒服。
尤其是后半夜躺在床上，心跳快的都能聽見自己的血管在跳，怎么都睡不著。
還好，節目組定的是有氧酒店，而且也備了一些氧氣瓶給嘉賓使用。
他看了眼時間，發現還不到6點，他只恨不得再多躺一會。
門外傳來祁野精神抖擻的聲音。
“陸老師，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