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云?雖未察覺對手的真實修為,但憑借風靈道胎特有的敏銳靈覺,已隱隱感到不安。
她身形輕盈如風,手中金骨扇看似隨意揮動,扇面流轉的先天真元卻如蛛網般嚴密守護著周身三尺空間。
“塞巴斯蒂安,你們公然違背合作協議對我們出手,難道不怕引發兩國之間的全面對抗嗎?”
云?的聲音保持著鎮定,但細聽之下仍能察覺出一絲凝重。
她雖未看破對方隱藏的修為,卻本能地感受到那股淵深似海的壓迫感,靈覺不斷發出警示,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這場越發詭異的對決。
塞巴斯蒂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拳風如雷,腿勁如刀,不斷將云?用金骨扇揮過來的勁氣打碎。
“云?,這可是秘境,只要你和王長峰都死了,誰知道是我們干的!”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動了,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殘影,拳風裹挾著宗師后期的恐怖威能,如重錘般砸向云?面門。
云?心中大駭,對方爆發出的實力遠超她的預料!
她不敢怠慢,金骨扇瞬間展開,扇面靈光暴漲,“嗡”的一聲擋在身前。
“鐺!”
拳風與勁氣碰撞的瞬間,如驚雷炸響,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狂涌,地面崩飛起來的石頭竟被震得紛紛碎裂。
云?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扇骨傳來,手臂一陣酸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腳下的巖石寸寸龜裂。
她現在敢確定,塞巴斯蒂安百分之百隱藏了修為!
對方絕對不是宗師后期那么簡單,很有可能是宗師巔峰。
可惜她并不知道,對方是個恐怖的大宗師。
“好個陰險之徒!”云?怒喝一聲,金骨扇在他手中舞成一團金色旋風,扇尖不斷射出凌厲的靈氣刃,密密麻麻地攻向塞巴斯蒂安。
每一道靈氣刃都蘊含著宗師中期的全力一擊,足以開山裂石,可塞巴斯蒂安卻不閃不避,僅憑肉身硬抗,靈氣刃落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便被他周身的罡氣震碎。
“宗師中期?不過如此!”塞巴斯蒂安冷笑一聲,身形再次突進,這一次他的拳頭上覆蓋了一層黑色的罡氣,拳未至,那股陰冷的氣息便已讓云?的皮膚生疼。
云?咬牙應對,金骨扇上下翻飛,與塞巴斯蒂安的拳頭不斷碰撞,“鐺鐺鐺”的脆響不絕于耳。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每一拳的力量都在不斷攀升。
哪怕對方只發揮出了宗師后期的戰力,也如同無底深淵,而自已的靈氣卻在飛速消耗。
金骨扇雖是先天神兵,可云?這個使用者的境界不足,根本無法發揮其全部威能。
塞巴斯蒂安抓住一個空當,刺拳打出一大片面密密麻麻的拳影,狠狠撞向云?的胸口。
云?倉促間用扇柄格擋。
“咔嚓”一聲,扇柄竟被撞得微微彎曲,她自已也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在扇面上,染紅了那金色的靈光。
“云?,你不是我的對手!”
“乖乖投降,免受皮肉之苦,我可以給你個痛快!”塞巴斯蒂安步步緊逼,周身的氣息愈發恐怖,宗師后期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讓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云?踉蹌著后退,金骨扇在她手中微微顫抖,扇面的靈光也黯淡了不少。
她知道,自已今天恐怕難以善了,但她讓乖乖投降絕不可能,她寧愿戰死。
“我華國武者,只有站著死的英雄,沒有跪著死的孬種!”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金骨扇上,瞬間被扇面吸收,原本黯淡的靈光驟然暴漲。
“哦?臨死反撲?”塞巴斯蒂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隨即被戲謔取代:“正好,我倒要看看,你燃燒精血能發揮出幾分力量!”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云?面前,黑色的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狠狠砸向云?的頭顱。
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金骨扇全力揮出,扇面與拳頭碰撞的瞬間,天地仿佛都靜止了。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盆地旁邊的山坡竟被這一擊震塌。
煙塵彌漫中,云?的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金骨扇也脫手而出,落在不遠處的巖石旁。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可全身的骨頭仿佛都碎了,每動一下都疼得撕心裂肺。
塞巴斯蒂安緩步前行:“何必,早點投降,你還能少遭點罪?!?/p>
遠處的王長峰正在往這邊奮力突擊,想要救援云?。
凱撒揮出一道道劍幕將他阻攔:“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救人?”
“給我留下!”
王長峰看似很著急,其實心里并不是特別慌。
因為他開著破妄之眼,能看到云?的狀態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差。
她的氣血雖然動蕩,但依然充盈。
而且王長峰還知道云?有一個殺手锏,是配合金骨扇使用的。
如果用好了,能讓塞巴斯蒂安栽個大跟頭。
就在塞巴斯蒂安伸手去撿云?掉落的金骨扇之時,云?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黠。
她猛地一拍地面,身形向后暴退,同時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隱匿的靈氣絲線瞬間纏住金骨扇。
“你以為我真的油盡燈枯了?”云?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絲得意:“剛才那一下,不過是引你上鉤罷了!”
塞巴斯蒂安臉色一變,他沒想到云?還留有后手。
下一秒,數道鋒利的金色勁氣,從金骨扇突然刺出。
金骨扇內每一個扇骨,都能提前儲存一道真元,但必須有精血激發。
剛才云?故意掉落金骨扇,就是要讓塞巴斯蒂安上套。
說時遲那時快。
看到那金骨扇突然凌空立了起來,塞巴斯蒂安汗毛都豎了起來,周身罡氣全力運轉,雙手交叉護在面前。
他已經來不及躲了。
“嗖嗖嗖!”
“轟轟轟!”
距離金骨扇極近的塞巴斯蒂啊,根本來不及閃避,就像被加特林機炮打中了一樣。
云?感應著金骨扇的攻擊,眼中閃過一縷震驚絕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