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王長峰竟擁有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在短短半小時之內,就將所有武盟的情報人員安全送回了華國。
地牢之外的三人等待多時,終于見到王長峰獨自走了出來。
御守奈香沒什么可驚奇的,她知道王長峰的手段。
但喬安妮和邁克見他一人現身,不禁感到困惑與不解。
喬安妮忍不住開口問道:“王長峰,你不是來救人的嗎?你要救的那些人去哪里了?”
王長峰卻只是淡淡回應:“你的問題未免太多了。”
“現在,你們倆跟我一起走,我需要你們充當人質。”
換個人,王長峰恐怕早就痛下殺手了。
可喬安妮本性不壞,有底線,有擔當,還沒什么心眼子,王長峰真有點下不去手。
喬安妮雙眼猛地一瞪,正要開口反駁:“我不……”
然而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王長峰已迅疾出手,一記精準的手刀重重劈在她的頸側,喬安妮頓時眼前一黑,軟軟地暈倒在地。
一旁的邁克見狀神色驟變,全身肌肉瞬間緊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但他心里清楚,自已絕非王長峰的對手,若貿然反抗只會招致更嚴重的后果。
因此盡管心中驚懼,他仍強忍著沒有出手,任由王長峰輕而易舉地將他擊暈。
王長峰之所以果斷采取這樣的行動,主要是擔心兩人察覺到他能夠將眾人全部帶離此地的秘密手段。
等米國人發現他們兩個和所有囚犯都失蹤了,他們會陷入混亂的猜測,自然無法猜到王長峰是怎么把人弄走的。
除此之外,王長峰還打算從喬安妮和邁克身上探聽一些有價值的情報,為接下來的行動獲取更多信息。
將兩人也丟進識海空間后,王長峰安排御守奈香和莫君竹先行進入升仙臺秘境,才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離開現場。
來到公會外面,他立即聯系凌九霄,通過電話簡短交代:“任務已經完成,我們可以撤離了。”
凌九霄原本還在準備接應大批人員,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怔了一下,略帶懷疑地反問:“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王長峰只是輕輕一笑,語氣隨意地答道:“信不信由你。”
“你若不走,我就先動身了。”
凌九霄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王長峰所用的方法。
當年她曾險些在競爭中勝過蓮池,成為升仙臺秘境的繼承者,因此十分清楚,誰持有秘境的鑰匙,誰就能隨時開啟那道通往秘境的門戶。
所以王長峰是如何轉移那些人員的,對她來說并不難推測。
她不由得冷哼一聲,低聲自語:“還真以為自已的行動能瞞過所有人嗎?”
“擁有道場符石就了不起了!”
“真該死,道場本該是屬于我的。”
倆人的車剛剛駛離拉斯維加斯市區不久,凌九霄的耳邊便驟然響起了尖銳而凄厲的警報聲,那聲音劃破夜的寧靜,驚醒了無數人。
可凌九霄對此卻顯得毫不在意。
車輛繼續前行,眼看就要徹底離開市區,駛上通往遠方的高速公路。
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凌九霄駕駛的那輛跑車卻在一個路口毫無征兆地猛然轉向。
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車身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完成了一次干脆利落的漂移,隨即調轉方向,朝著與王長峰截然不同的另一條道路疾馳而去。
王長峰從后視鏡里瞥見了剛才那個岔路口的情形。
那里赫然立著一個醒目的路標指示牌,牌子上清晰地標示著米國死亡谷國家公園的標志。
“這大半夜的,黑燈瞎火,竟然要往什么國家公園跑?”王長峰撇了撇嘴:“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什么毛病!”
如果此刻王長峰能看清凌九霄臉上的表情,他一定會立刻察覺到事情絕非表面那么簡單,凌九霄的狀態明顯極不尋常。
此時,正全神貫注掌控著方向盤的凌九霄,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在瞬間褪去。
她的雙眼中,復雜的情緒激烈地交織翻涌著,其中既有難以掩飾的,源自本能的深深恐懼,又混雜著一種仿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仇恨之火。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她的眸子里碰撞,燃燒。
“魔鬼……那是域外邪魔的氣息!”她的嘴唇微微翕動,用幾乎只有自已能聽到的聲音,吐出了這句充滿戰栗的低語。
死亡谷國家公園與拉斯維加斯同處于內華達州,兩者之間的直線距離不過兩百多公里。
就在大約十分鐘之前,在死亡谷國家公園的深處,一個距離其核心神秘區域僅有數十里之遙的,相對小型而隱秘的秘境空間里,凱撒重新展開了陣盤。
這個小型秘境雖然面積不算廣闊,內部卻自成天地,它一直是獨屬于道格威廉個人的私密領地與修煉場所。
道格威廉平日里便在此閉關潛修。
他先是低頭看了看正端坐在陣盤核心中央位置,神色堅定的凱撒,隨后又抬起頭,目光凝重地望向懸浮在陣盤上方,那個連他都感到一陣心悸的漆黑能量旋渦。
道格威廉的眉頭緊緊鎖起,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憂慮:“凱撒,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不再考慮一下?”
“我必須提醒你,你現在的這種想法,可能充滿了難以預料的危險!”
道格威廉的語氣加重,試圖做最后的挽回。
面對道格威廉的擔憂,凱撒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復雜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著決絕,也有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
“教父,我已經反復思量過了,心意已決!”
“無論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我們都絕不能繼續坐視王長峰再這樣成長下去了。”
“他的存在,他的崛起速度,已經成了懸在我們頭上的一把隨時能落下的屠刀。”
“眼下這個辦法,或許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但這可能已經是我們打破當前僵局,扭轉命運的唯一途徑!”
凱撒的話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
仔細看去,凱撒的眼眸深處,燃燒著一種對力量近乎病態的瘋狂渴望,那是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變得更強的偏執信念,幾乎要滿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