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永裕關傳出要處決一批俘虜的消息。
一時間在關內關外傳的沸沸揚揚。
據說菜市場那邊刑臺都在搭建了。
又過一日,永裕關的郡守和節度使陸承祖親臨刑場。
官兵們押來了一批死囚犯,等候午時處斬。
引來圍觀民眾無數。
與此同時,三輛戰車從關外軍營里駛出,分別去往了不同的路線。
去往京城主要官道的那輛車,由常勝駕駛著。
但其實,負責此次押送任務的是無敵。
這是營帳里眾人商討出來的結果,眾人都覺得無敵比常勝穩重可靠。
常勝也有用武之地,他不是要把邊城里的細作給一鍋端了嗎?
那便讓他留在邊城這邊,想怎么端就怎么端。
除了常勝幫著無敵打掩護,混淆視聽。
月初也駕駛著戰車,去了另一條路線。
李信到底是對月初這個年少將領格外關照。
也可能是因為月初是齊國公的妻弟。
李信唯恐月初會出什么意外,讓自已的女兒李櫻花隨車跟著。
這一路他們即將面對各自的波折。
而任務最艱巨的還是無敵,因為他的路最長。
......
陽春三月,萬物復蘇,是個美好的季節。
京城內外繁花似錦,春風十里。
宮里的陸太后讓陸沉帶了話,想看看他和月紅的孩子們。
月紅頭一次帶著三個孩子去給他們的姑奶奶請安。
國公夫人一道前往,順帶還帶上了月娥。
月娥自從有大師給她面相,說她具有鳳命后,便已大致知道了自已將來的歸宿。
月紅這個親姐心疼自已的妹妹,也曾私底下問過月娥。
“可喜歡文德帝?”
月娥嬌羞狀,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香甜。
“皇帝長得好看。”
月紅幫她理順耳邊的發絲,輕嘆一聲。
“不僅好看,他還是一國帝王,這滿朝文武家中的貴女都想成為他的妃子,你將來呀……”
月紅說不下去了。
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
凡事都有不同的角度。
如果把宮中妃嬪當做官職來看,有幸能成為大齊皇后無疑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
旁人只道是無上榮光,可前世看過那么多古裝劇的月紅心里認為。
那九重宮闕鎖住多少芳華,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呸,哪來的蕭郎?
月紅驟然醒悟,怎么忘了自已是一品誥命夫人了。
想進宮里看望妹妹有何難?
不僅自已能去,還能帶著阿奶阿娘她們去。
難怪都說杞人憂天,果然是自已想多了。
一行人入宮之時,正是各處花園繁花最盛之際,暖風拂面,香飄數里。
陸太后早已在慈安宮等候。
一見她們這次真將三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帶來了,激動的從鳳椅上站起來。
也不等眾人給她行禮,迎上前撫摸著幾個孩子愛不釋手。
三個寶子從不認生,一逗就笑,陸太后抱了大寶抱二寶,抱了二寶抱三寶。
國公夫人在一旁陪著說話,陸太后身邊的嬤嬤也過來抱孩子們玩。
月娥站在月紅身側,垂眸斂衽,舉止溫婉得體,不多言不多語。
偏偏那份乖巧柔順,格外惹人注目。
陸太后的目光很快落在她身上,笑著對月紅道。
“月紅啊,你這妹妹,生得端莊大氣,眉眼間自有一番貴氣天成,與你頗為神似。”
“難怪外頭都說,咱們大齊又要出一位鳳儀佳人了。”
月娥聞言,臉頰微紅,輕輕屈膝行禮,不驕不怯。
“小女月娥,見過太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陸太后滿意地笑著,伸手示意月娥起身。
“起來吧,瞧這孩子,既懂禮數又有氣度。”
月紅笑著接口道。
“姑母謬贊了,月娥自小就乖巧,平日里也常教導她要有大家風范。”
國公夫人在一旁看著大寶在宮里嬤嬤的攙扶中學習走路。
這次入宮,三個孩子和月娥才是主角,她和月紅都是陪襯。
尤其是京城里,鳳命之說傳得滿城皆知。
陸太后早就按捺不住了。
這次傳口諭讓她們帶月娥入宮,必然會有所表示。
陸太后拉著月娥的手,讓她在身旁坐下,和藹地說。
“月娥,哀家聽說你明年就要及笄了,也該定下親事了。”
“你模樣生得好,年歲與皇帝倒是很般配。”
“皇帝年輕有為,你端莊賢淑,若能結為連理,也是一段佳話。”
月娥聽了,心跳陡然加快。
正在這時,外頭傳來太監通報。
“陛下駕到——”
文德帝一身常服,緩步走入暖閣。
日光落在他身上,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一眼望去,果真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文德帝目光掃過眾人,徑直走過來抱起大寶,才開口讓眾人起身。
“舅母不必多禮,都不是外人,你們切莫拘束。”
他抱著大寶,目光自然地落在太后身邊的月娥身上。
眸光微頓,那一點得意藏得極深,只化作一抹淺淡溫和。
“沒想到柳家三小姐今日也來了。”
月娥再次福身。
“小女月娥,見過陛下。”
文德帝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稍作停留。
那眼神清淺卻又帶著幾分篤定,仿佛早已將她的心思看透。
陸太后看在眼里,笑意更深,當即開口直奔主題。
“皇帝,哀家正與你舅母她們商議著月娥的婚事。”
“月娥端莊溫婉,又有大師批言鳳命之相,與你最為般配。”
“哀家想著,待她及笄之后,便下旨賜婚柳家,宮中也好盡早為你們籌備大婚。”
“等國喪期滿,便冊立月娥為后,入主中宮,你意下如何?”
這話一出,暖閣之內落針可聞。
月娥身子微顫,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連呼吸都放輕了。
月紅和國公夫人對視一眼,此乃決定大齊皇后的這一刻,好緊張是怎么一回事?
文德帝低頭逗了逗懷中的大寶,抬眼時,眸中已是一片溫和篤定。
“母后看中的人,自然不會錯。一切便按母后的意思辦。”
一句應允,敲定終身。
陸太后拿帕子掩唇輕笑。
她看中的貴女倒也不少,皇帝以前可不是這般說的。
要么說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了呢!
月紅懸著的心徹底落下,反而輕松了不少。
她看了看殿門外。
“陛下,齊國公今日不是也在宮里嗎?”
文德帝經她一問,好似才想起自已為何會過來。
“表弟妹,表弟這會還在御書房里和朝臣們議事。”
“朕聽說你們今日帶著孩子們過來,特意過來瞧瞧。”
說著,文德帝看向嬤嬤抱著的二寶、三寶。
“這三個孩子粉雕玉琢,甚是可愛,朕很是喜歡。”
“一會讓杜公公去庫房取些上好的金玉玩意兒、滋補的珍品來。”
“給三個孩子把玩補身,也算是朕這個做長輩的一點心意。”
國公夫人過來給文德帝介紹。
“陛下,您抱著的是大寶,這是二寶,這是三寶。”
文德帝看得認真,笑著說道。
“朕瞧著大寶長得最似表弟,二寶三寶都生的可愛。”
“一胞三胎,這般福氣,便是放眼整個大齊,也是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