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一回房間，直接倒在床上裹緊了被子。
靜音下的手機不停閃爍，讓她想忽略都不行。
她點開消息，全是那個男人發的曖昧消息。
短短幾秒的視頻，隱約暴露身體的照片。
像是故意在刺激江寧，然后一點點左右她的情緒。
江寧咬住被子，努力讓自己冷靜后才回復消息。
「你若是傳播出去，我可以告你。」
「那也得你承認上面的人是你對不對？而且你光承認還不行，你還要拿出證據證明是你，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是自愿和我發生關系。」
他的話像是麻繩死死勒住江寧的脖頸。
然而還有最后一擊。
「一周的出差，我等你回來。」
看到這句話時，江寧喉嚨發出呵的出氣聲，窒息感連帶著耳膜都有種緊繃感。
出差是墨聞臨時決定的事情。
這個男人怎么會知道？
除非他在監視自己。
一想到家里被人裝了監控，躲到外面來還是被人監視。
江寧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翻涌，感覺四面八方都是盯著自己的眼睛。
她控制不出沖出了酒店，一路跑到了旁邊的公園里。
夜色下，公園散步的人很多。
江寧走在其中，卻毫無安全感，像是神經病一樣走兩步看看左右。
最后，她躲到了河邊縮在一棵樹旁。
那個人還在發消息，她捏緊手機，正打算關機時，媽媽打來電話。
江寧像是看到了慰藉，立即接通電話。
“媽，我……”
微啞的聲音壓抑著所有的委屈。
杜文婷開口道：“寧寧，我實在吃不慣樓下鄰居的飯菜，唉……”
江寧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樓下叔叔的飯菜很清淡，比較是你術后恢復。”
“寧寧，你……你是不是嫌棄媽媽麻煩了？”杜文婷微微哽咽。
“不是，不是，那我明天開始給你定外賣吧。”江寧連忙道。
“寧寧，其實媽媽最喜歡你做的飯菜，畢竟吃了那么多年了。”
“媽，我怕很快就回來。”
江寧垂了垂眸，原本縮緊的身體像是受到了什么提示，挺直緊繃。
她蜷著手指，帶著一絲絲期待：“媽，你找我就是說飯菜的事情嗎？”
“嗯，我也不想太讓你擔心，所以主動和你提了，怎么了？”杜文婷緩聲道。
江寧捂著嘴，用力呼吸幾下，低聲道：“沒事，我沒事……”
“江寧！誰讓你一個人跑出來的！”
江寧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男人拽了起來，用力摁在胸口。
她聽到了男人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好像下一秒就會跳出來似的。
吹過的風也混著他粗喘的氣息，很急很急……
江寧微微仰頭，盯著男人滑動的喉結，壯著膽子道：“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墨聞不悅低頭：“你說呢？你以為自己演得很好嗎？”
江寧手里手機亮了一下，是媽媽掛斷了電話。
屏幕上只剩下陌生號碼的轟炸。
她意識到了什么，連忙推開墨聞。
“我沒事，就是擔心我媽媽而已，”
“江寧……”墨聞聲音隱隱透出怒意。
江寧抬手打斷，第一次很大聲和墨聞說話。
“別喊了！求你別喊我了！我求你了。”
“以前我還能用私人秘書當成借口，可現在我不是，我也做不到。”
“明知道你對我不是那種感情，也明知道不會有結果，我還是……”
江寧停頓，抬眸看著墨聞，并沒有點破。
“謝謝墨爺關心，但您是大忙人，不用太在意我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會處理好，不會影響工作。”
“墨爺，我先回去了。”
說完，江寧立即轉身，不敢與他多看一眼。
就這樣吧，至少她在墨聞心里不算那么糟糕。
她以為自己走得很灑脫，可風再次吹來，她臉上一片冰冷。
伸手摸了摸，早已濕潤。
回到酒店，江寧洗了一個熱水澡。
躺在床上時，在公園的畫面不停重復，她拉過被子捂住自己。
太沖動了！
她不會被開除吧？
一想到自己還有獎金沒拿到手，她又很孬地拿出手機。
好在那個男人沒再發消息，讓她有時間組織發給墨聞的消息。
「墨爺，抱歉，我剛才有點不舒服，胡言亂語了……」
不行，太假了，墨聞又不是傻子。
「墨爺，對不起。」
太敷衍。
「墨爺，你能不能當我什么沒有說過？我以后一定會好好工作！絕不辜負你的信任！」
墨聞比較喜歡公私分明的人，這樣應該沒問題。
江寧標點符號都改了兩遍，最后兩眼一閉點了發送。
但墨聞一直沒給她回消息。
她心拔涼，果然沖動是魔鬼。
就在她思考怎么和同事們告別時，墨聞的消息來了。
「你向我表白的話當做沒說過？江寧，你玩我？」
「……」
表白！
她明明是劃清界限，哪句話是表白？
江寧人都懵了，不知道該怎么回，也不能回。
她將臉埋進枕頭，肩膀顫了顫，她已經沒資格回應了。
……
翌日。
江寧盯著黑眼圈去找崔經理。
崔經理嚇一跳：“你半夜做賊去了？”
江寧搖搖頭：“我……”
正想解釋，她手機響了，是媽媽的電話。
但接通電話，傳來的卻是樓下鄰居的聲音。
“寧寧，你在哪兒呀？你媽媽暈倒了，現在送醫院了。”
“什么？”
江寧臉色慘白，發黑的眼下更加明顯，像是靈魂被抽離一樣。
崔經理停步望向她，目光詢問怎么了？
江寧掛了電話，抓住崔經理的手：“我媽出事了，崔經理，我現在必須回去，對不起，能不能算我請假？”
崔經理并不難說話，安撫道：“你冷靜點，趕緊回房間收拾東西，訂車票，我幫你喊一輛車送你去車站，墨爺這里，我會幫你解釋。”
“謝謝。”
江寧跌跌撞撞回了房間，快速收拾好行李跑到樓下，坐車趕往車站。
崔經理和江寧告別后，立馬進餐廳找到了墨聞。
墨聞抬眸掃了一眼她身后。
崔經理道：“別看了，她媽住院了，她回去了。”
話音剛落，肖哲疾步而來。
“墨爺，你讓我查的那個工人有消息了，他經常去游龍街一帶的洗頭店，就是做那種生意的地方。”
游龍街，聽著氣派。
事實上是個社會毒瘤聚集地。
開始也就是幾個地痞流氓收收保護費，后來發展成了規模性的堂口，做的都是不正當生意。
尤其是地下賭場。
就連上流圈的人都喜歡去過癮。
肖哲繼續道：“這一帶，都歸一個叫賀行的男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