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離開端王府,并沒有回自已的洞府。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魔胤的影響,
他有些心煩意亂,甚至有些責任心爆棚,
他腳步一轉,直接出了太玄學宮。
去皇城。
……
天色漸晚,夜幕降臨。
大晟皇城華燈初上,街道上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修士穿梭不息。
有擺攤叫賣的散修,有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有蒙面遮顏的神秘人物,還有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宗門弟子。
熱鬧,繁華,煙火氣十足。
可陸塵走在人群中,卻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腦海中,全是秦詩音那張又羞又惱的俏臉。
“陸塵,你這個混蛋……”
“騙我騙得好苦……”
“我都擔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還有那一夜,她在自已身下旖旎的模樣。
這個傻女人……
到底會去哪里呢?
他深吸一口氣,
放開神識,開始在皇城中地毯式搜索。
以他如今堪比元嬰后期的神識強度,覆蓋整座皇城都不成問題。
可一番搜尋下來,卻毫無所獲。
他又去了國公府附近,打探消息。
結果聽到的卻是,
“我聽說老國公秦戰氣得跳腳,叫囂著要教訓陸塵那個混小子!”
“秦詩音留書出走,說什么對不起爺爺,孫女不孝……”
“嘖嘖,那陸塵到底對秦大小姐做了什么禽獸不如之事啊?”
陸塵無語:“……”
得,還被人記恨上了。
他悻悻離開,繼續在城中搜尋。
可直到夜深人靜,街道上修士都寥寥無幾,他依舊一無所獲。
“哎……”
他站在空蕩蕩的街頭,仰天長嘆:
“秦詩音!你這個蠢女人!到底跑哪兒去了?!”
“你要是被壞人抓走了怎么辦?!”
“你要是想不開了怎么辦?!”
“你這是想讓我留下心魔啊?!”
他的感嘆,無人回應。
只有幾個路過的散修,遠遠看著他,小聲嘀咕:
“這人怕不是瘋了?”
“噓,別管閑事,走吧走吧。”
……
冷靜下來后,陸塵開始思考。
這皇城數億人口,這樣漫無目的地找,無異于大海撈針。
“她既然要走,就肯定不會留在皇城吧?”
“以她那性子,怕是躲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想到這里,
他不再猶豫,轉身出了皇城。
好在,他有辦法。
只要與他有過親密接觸的女子,體內都會殘留一絲他的純陽本源之氣。
那氣息極淡,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
但對于他來說,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
他站在城門口,閉目凝神。
神識如同無形的絲線,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十里,百里,數百里……
他細細感應,不放過任何一絲熟悉的波動。
片刻后,
他猛地睜開眼,臉色一沉。
“沒有。”
“方圓數百里之內,完全沒有她的氣息。”
“這傻女人……到底跑多遠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
他竟然連阮清荷的氣息也感應不到了!
好似那個女人體內關于他的一切痕跡,全都被磨滅了!
干干凈凈,一絲不剩!
陸塵怔了怔,隨即苦笑一聲。
“果然……”
“她真的徹底選擇了她的路。”
對比之下,他就更想念秦詩音了。
那個傻女人,明明那么喜歡他,明明那么放不下他,卻僅僅只是因為愧疚,選擇一個人遠走他鄉。
她簡直是沒有一丁點心機!
傻得讓人心疼!
“可我就是喜歡她這份傻。”
陸塵嘴角微微上揚,識海中那團魔氣又波動了一下。
他冷笑一聲: “魔胤,別費勁了。”
“我對她的牽掛,是真的。”
“秦詩音,你給我等著!”
“就算把整個越州翻過來,我也要把你找到!”
他深吸一口氣,
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皇城外,山野茫茫。
夜風呼嘯,星垂平野。
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劃過天際,朝著未知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陸塵的身影落在一處荒蕪山野時,
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一凝。
“跟了這么久了,一定都累了,出來吧。”
四周一片寂靜。
夜風吹過,只有雜草沙沙作響。
過了好幾息,一道陰冷的聲音才悠悠傳來:
“陸塵,你竟敢在這個時候獨自離開皇城?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緊接著,
他身后又冒出十道身影,
竟然是清一色的十位金丹后期修士,他們個個氣息沉穩,目光陰冷。
陸塵目光一凝,上下打量,
他不認識這個家伙啊。
那為首之人,是一位年輕的猥瑣男子,
他正目光陰沉地盯著陸塵,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算了,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只要殺了你,月蘭師妹就答應做我趙遠齊的道侶!”
“趙遠齊?”
陸塵一愣,隨即無語了。
“原來又是一條死舔狗!”
“蕭月蘭先是把君無殤迷得神魂顛倒,又勾搭十三皇子晟元昊,現在還有勇敢的舔狗為了她去殺人?”
他忍不住感嘆:
“這個女人到底得多美?改日必須親自去瞧瞧才行。”
趙遠齊臉色一黑:
“陸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廢話少說,動手!”
他一聲令下,十道身影同時暴起!
靈光閃爍,法寶齊出,
十位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出手,足以將一座山岳夷為平地!
陸塵目光一冷。
“找死!”
他微微抬指,血屠棍入手!
“《血屠九棍》!血煞沖天!!!”
“轟!!!”
一道血紅色的棍影沖天而起!
那棍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那十位金丹后期修士的法寶,在這棍影面前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碎!
“啊!!!”
慘叫聲響起!
只是一棍,沖在前面的五人當場斃命!
尸體都被轟成碎渣!
血氣彌漫!被血屠棍瘋狂吞噬!
見狀,剩下的五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
可陸塵哪會給他們機會?
他身形一閃,如同虎入羊群,血屠棍橫掃千軍!
“噗!噗!噗!!!”
悶響聲此起彼伏,血肉橫飛!
不過三息,
十位金丹后期修士,全滅!
死無全尸!
精血被血屠棍盡數吞噬!
……
“什……什么?!”
趙遠齊徹底懵了!
他雙腿發軟,臉色慘白,
看著那道提著血棍、渾身浴血的身影,如同見了鬼!
這……這還是人嗎?!
陸塵提著血屠棍,一步步走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那個趙什么齊?該你了。”
“送你上路之后,我還得去找人呢。”
他那語氣,輕松得令人頭皮發麻。
趙遠齊“噗通”一聲跪下:
“陸、陸師弟!別殺我!你我都是太玄學宮弟子!我可以補償你!我有很多靈石!很多法寶!”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里往外掏東西,靈石、丹藥、符箓,散落一地:
“都給你!這些都給你!我還可以將我表妹介紹給你!她真的很美!”
“求求你!別殺我!”
陸塵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晚了!”
“就你這樣式的,你表妹能美到哪里去?別惡心人了!”
嗡!
隨著一棍落下,
“啊!!!”
趙遠齊慘叫一聲,當場斃命!
……
陸塵收棍,正要離開。
忽然,他眉頭一皺。
不對勁。
四周的黑暗中,還有兩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
元嬰老怪!?
而且不止一個!
他心中一沉:
“媽蛋,果然不止一撥人想要殺我。”
“為了尋找秦詩音,是我大意了。”
“看來今晚……是場硬仗啊。”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卻依舊冷峻如常。
既然躲不掉,那就直接面對吧。
他冷冷開口,聲音傳遍四野:
“別躲了!全都出來吧。”
“今晚月黑風高,是除掉本大爺的最好時機啊。”
“你們確定不動手,只看戲嗎?”
沉默……
片刻后,兩道身影果然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來人是兩個元嬰初期的老者,一個灰袍,一個黑袍,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灰袍老者冷笑一聲:
“鴣兄,這小子有些古怪,不如咱們一起出手吧。你我也好回去交差。”
黑袍老者點了點頭:
“好!”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轟!!!”
兩道恐怖的罡風,如同天塌一般,朝陸塵當頭壓下!
陸塵目光一凝。
若是拼盡全力,他確實能干掉這兩個老東西。
或者喚出陰冥尸魁,也能輕松搞定。
但這里距離皇城不遠,搞出太大動靜,難免引來更多麻煩。
不如……
他忽然靈機一動:
“對了!我怎么把云辭秋那個女人給忘了?”
“我就逗逗他們,那女人一定會出手的。”
“我這樣繼續低調茍著,也挺好。”
想到這里,他立刻演技上線,
滿臉夸張地驚呼:
“天吶!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們竟然派出兩個元嬰修士來殺我?!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眼看兩道罡風襲來。
陸塵故意驚恐大叫: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這回真的要死了!”
兩位元嬰老者目光狠辣,眼看就要將陸塵捏死,
“刺啦!!!”
只聽見,
一道紫色驚雷,憑空炸響!
那雷光如同天罰,瞬間將兩道罡風撕得粉碎!
兩位元嬰老者被震得倒飛而出,雙臂發麻,虎口崩裂!
“什么?!”
他們駭然抬頭!
見狀,陸塵雙目一亮,嘴角微翹:
“哎,來了來了。”
“云辭秋這個女人……還真是守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