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出了靈泉空間之后,心境再度平和下來。
他盤膝坐在山洞中,
望著洞外透進來的那一縷陽光,
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閃過這段時間的種種經歷。
從絕靈之地回到玄靈大陸,他就感覺事事不順。
先是墨家遺族之地,墨彩衣為了幫他,被困在麒麟洞中沉睡,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接著是阮清荷,那個溫柔乖巧、事事依賴他的傻丫頭,變成了清冷如霜、一心只為權勢的晟清荷。
然后是秦詩音,那個口是心非離家出走的傻女人。
再然后,
是為白璃和玄盞漓尋找啟靈果,九死一生,差點死在黑鱗玄蛟嘴里。
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可即便如此,陸塵的機緣也不少。
他徹底鎮壓了魔胤,解決了體內最大的隱患。
得到了麒麟圣血,與血龍血脈交相輝映。
得到了血屠棍,初步感悟了三千大道中排名第九的殺戮大道。
還有云辭秋那樣的絕世仙子,愿意護著他。
他走到這一步,真的不容易。
陸塵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哎,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啊!”
他喃喃自語,目光深邃:
“小爺我堂堂海王,現在竟然被魔胤那老東西影響得性情都快大變了。”
“不行。”
他站起身,目光漸漸堅定:
“我要找回自已的本心。”
“不能因為外界的一切,影響我的道心。”
“我還是那個我。”
“那個隨心所欲、順其自然的我。”
這一刻,陸塵心如明鏡。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靈力的流轉,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通透順暢。
“嗡!!!”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體內的修為瓶頸,應聲而碎!
金丹中期!
陸塵猛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終于突破了!!!
他握了握拳,
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終于……金丹中期了!?”
“看來突破也不是很難嘛!”
他閉目內視,細細感應著突破后的變化,心中涌起一陣暢快。
首先是那十道靈根。
原本雜亂無章的十條靈根,此刻如同十根擎天之柱,在丹田中熠熠生輝。
金之鋒銳、木之生機、水之柔韌、火之暴烈、土之厚重、冰之凜冽、風之輕盈、雷之狂暴、陰之幽冷、陽之熾熱……
十種截然不同的屬性,此刻卻奇妙地共存一體,彼此交相輝映,隱隱有交融之勢。
“十靈根……果然不是廢物靈根。”
陸塵喃喃自語,“只是尋常修士根本不知道該怎么修煉罷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此刻自已催動任何一系的功法,都比突破前順暢了數倍。
再看向丹田深處那道龍靈根。
血龍血脈的源頭。
此刻那龍靈根上,宛如一條幼小的血龍,隱隱可見鱗爪崢嶸,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從中彌漫而出。
他心念一動,掌心瞬間覆蓋上一層猩紅的鱗片紋路,那紋路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深邃,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龍化的時間,應該能撐得更久了。”陸塵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同樣,那三滴麒麟圣血在心臟深處緩緩流淌,每流轉一周,便有一絲至陽至剛的力量滲透進四肢百骸。
最恐怖的是他的肉身。
他抬起手,輕輕一握,空氣竟在掌心炸開一圈氣浪!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之力,不摻一絲靈力!
“這肉身……至少堪比元嬰初期的煉體修士了吧?”
陸塵暗暗咂舌。
若是再遇上那黑鱗玄蛟,他有信心單憑肉身就能與它周旋一二,而不需要像之前那樣狼狽逃竄。
“十靈根齊備,龍靈根初步覺醒,麒麟圣血加持,肉身堪比元嬰煉體修士,神識超越元嬰后期……”陸塵細細盤點著自已的底牌,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從絕靈之地歸來時,他還只是個身受重創金丹初期的小修士,被魔胤死死壓制。
可如今,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到幾乎要溢出的力量,心中涌起萬丈豪情。
好半晌,
陸塵這才收回心神,深吸一口氣。
突破金丹中期,只是一個開始。
后面的路,還長著呢。
……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如霜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山洞口。
她本來回了一趟靈墟山,正打算短暫閉關修煉,心中卻莫名想起那個口無遮攔的小子。
“罷了,既然心境不穩,便去找他祛毒吧……”
鬼使神差地,她便來了。
來人正是云辭秋!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絕塵的模樣,面覆輕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可那雙眸子里,此刻卻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突破了?”
陸塵咧嘴一笑:
“托前輩的福。”
云辭秋沒有接話,只是淡淡開口道:
“我來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
“關于妖獸恢復靈智的事。”
云辭秋頓了頓,“我又查閱了不少典籍,光有啟靈果還不夠。還需要一種靈草,才能讓她們真正覺醒。”
聽到這話,陸塵眉頭一皺:
“什么靈草?”
“化形草。”
云辭秋接著說道,“啟靈果開啟靈智,化形草重塑妖身。兩者配合,才能讓失去化形機會的妖獸,真正重獲新生。”
“化形草在哪里?”
云辭秋看著他,美目一凝,
“在明鏡湖,此湖遼闊無邊,正好在我靈墟山的管轄范圍之內。”
聞言,陸塵眼睛一亮:
“多謝前輩,那我現在就去。”
云辭秋點了點頭,
她看著陸塵,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心中感嘆,“此人倒算是重情重義!”
見她這副模樣,
陸塵嘿嘿一笑:
“前輩,是不是又該祛毒了吧?”
云辭秋沒有說話,只是默認的點了點頭。
她體內的蠱毒已經祛除得七七八八了,
不知為何,
只要一提到祛毒,她就莫名心生期待。
甚至,希望自已體內的蠱毒多一些,這樣便能有多幾次祛毒的機會。
陸塵心中暗笑,臉上卻一本正經:
“前輩請坐,晚輩這就為你祛毒。”
云辭秋盤膝坐下,伸出手臂。
那雪白如玉的手臂,在昏暗的山洞中泛著柔和的光,還那沒有一絲多余贅肉的完美玉腿, 看得陸塵一陣心猿意馬。
他收斂心神,
握住她的手腕,將純陽之氣緩緩渡入。
云辭秋閉上眼,
感受著那股溫熱的暖流在體內游走,舒服得差點輕哼出聲。
這家伙的純陽之氣,當真是越來越精純了。
每次祛毒,都是一種享受。
陸塵一邊渡著純陽之氣,一邊沒話找話:
“前輩,你今天怎么提前來找我了?這蠱毒不是還沒有發作么?”
“是不是想我了?”
聞言,
云辭秋睜開眼,冷冷瞪了他一眼。
陸塵訕訕一笑,繼續道:
“前輩,你說那明鏡湖危險嗎?要不你陪我去吧?”
“不危險。”
她冷冷接了一句,
“前輩,你平時都在忙些什么啊?”
“修煉。”
“前輩,你有心上人嗎?有道侶嗎?”
“……閉嘴。”
“前輩,你就摘下面紗讓晚輩開開眼唄?”
云辭秋忍無可忍,抽回手,起身就要走。
“多謝了!”
“下次你再這么多問題,休怪本宮不客氣了。”
說完,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山洞中。
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
陸塵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忍不住笑了:
“這女人,真不禁撩啊!”
“不過……她好像接受度越來越高了?”
他摸了摸下巴,“她越慌亂就越有戲!嘿嘿!”
……
三日之后。
陸塵拿著云辭秋給的那份地圖,一路向北,直奔明鏡湖。
……
明鏡湖,
靈墟山勢力范圍內唯一的內陸大湖。
此湖縱橫綿延數千里,湖中島嶼上萬,水獸無數。
雖說不算什么絕地兇地,但這些水獸領地意識極強,貿然闖入,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得掂量掂量。
此湖以平靜如鏡而聞名。
沒有風浪,沒有波瀾,湖面永遠平靜得如同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倒映著天光云影,美得不似人間。
此刻正是黃昏,
天邊晚霞如火,映在湖面上,金紅交織,美得讓人心醉。
遠處湖心,隱約可見點點島嶼,如同散落的翡翠。
陸塵站在湖邊,望著這幅畫卷,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真美啊!”
可惜他不是來游山玩水的。
那化形草就在湖中的某個島嶼上。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湖邊一座小城走去。
……
這小城不大,名叫鏡湖鎮。
說是鎮,其實更像一個補給中轉站。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客棧、丹鋪、器閣、坊市一應俱全。
來來往往的修士絡繹不絕,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形單影只,有說有笑,有討價還價,熱鬧得很。
陸塵隨意掃了幾眼,便看出其中門道,
這些人大多是來明鏡湖獵殺水獸的散修小隊,也有少數是來歷練的宗門弟子。
“先休整一晚再說吧。”
他嘴角微翹,朝城中最大的修煉洞府區域走去。
……
這明鏡湖邊有許多靈山,山壁上開鑿了無數修煉洞府,按品級分為甲乙丙丁。
靈氣越好的,價格越貴。
陸塵來到接待處,一位溫婉女子便迎了上來:
“前輩,可是要租用洞府?”
陸塵點點頭。
溫婉女子面露歉意:
“抱歉,前輩,最近正值明鏡湖開湖,許多散修和勢力紛紛趕來,洞府緊俏得很。現在……只剩下一個子母洞府了。”
“子母洞府?” 陸塵眉頭微皺。
“是。子洞府已經有人了,但母洞府還在。” 溫婉女子連忙解釋,
“不過您放心,雖然是子母洞府,但有禁制隔開,互不影響。而且是甲級洞府,靈氣極佳,只需要……三千下品靈石一晚。”
陸塵想了想。
三千下品靈石,不便宜,但也算合理。
“那好吧。”
他掏出靈石,接過洞府手令。
……
洞府確實不錯。
寬敞,干凈,靈氣濃郁,陳設雅致。
更重要的是,有獨立的聚靈陣和隔音禁制,確實和隔壁互不影響。
陸塵滿意地點點頭,盤膝坐下,開始打坐。
只是隔壁子洞府,隱約傳來一陣陣靈力的波動,似乎有人在閉關突破。
那氣息,還有些熟悉。
他眉頭微皺:
“這股氣息……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在這里還有熟人?”
陸塵挑了挑眉,沒有多想,閉目入定。
這幾日他心境十分平和,魔胤那老東西也不再出來作亂,整個人前所未有的通透舒暢。
這才是我該有的狀態嘛!
他嘴角微翹,沉入修煉。
……
“轟!!!”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巨響猛然炸開!
整個洞府的禁制都在亂顫,墻壁上的陣紋瘋狂閃爍!
陸塵猛然睜開眼!
是隔壁子洞府的動靜!
緊接著,
“咔嚓!”
子母洞府之間的隔離禁制,竟然直接裂開了!
一道豐腴曼妙的女子身影,從裂口中跌了出來!
此女衣衫凌亂,發絲散落,面色潮紅,氣息紊亂得如同狂風中的燭火。
陸塵瞳孔一縮:
“林小池?!”
此女,
不正是那個在黑巖鎮地下黑市交易會遇到的嫵媚女子么!?
她似乎突破失敗,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