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陸塵和林小池又經過了幾座島嶼。
每一座島上都有修士扎營,三五成群,
有的在休整,有的在交換情報,有的直接就在湖邊獵殺靠近的水獸。
見到兩人共乘一艘粉色花舟,不少隊伍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有散修隊伍吹著口哨喊:
“喲!只有兩人也敢來明鏡湖深處?!現在的宗門弟子膽子不小啊!”
有宗門弟子彬彬有禮:
“這位仙子,可愿加入我們?安全絕對有保證!”
也有面相不善的,盯著花舟和兩人打量,眼神里藏著算計。
林小池統統冷臉拒絕,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陸塵看著她這副信心滿滿的模樣,心里直犯嘀咕:
“這丫頭,到底靠不靠譜?”
“而且,她好像一點都不懂得低調和為人處世!”
不過看她對這片湖確實熟悉,他也就懶得操心了。
……
花舟繼續前行,又飛出了百余里。
此刻,湖面依舊平靜光滑,如同一面巨大的藍寶石,倒映著天光云影,美得不似人間。
奇怪的是,之前還能看到的水獸,現在反而越來越少了。
“這里已經屬于深水區了,水獸應該都在數千丈的湖水中。”
林小池解釋道,“開湖期間,高階水獸會往深處聚集,那里的廝殺更為激烈,能活下來的都是狠角色。”
話音剛落,
“嘩!!!”
平靜的湖面驟然炸開!
一頭龐然大物從水中沖出,張開血盆大口,朝花舟狠狠咬來!
那東西形似巨鱷,卻長著三排鋸齒,渾身覆蓋著黝黑的鱗甲,兩只前爪鋒利如鉤!
更恐怖的是,它身上散發的氣息,
二級巔峰,堪比金丹初期修士!
“是鐵甲鱷!!!”
林小池驚叫一聲,卻不慌亂。
她玉手一揚,
一條七彩絲帶從袖中飛出,化作漫天彩光,瞬間將那頭鐵甲鱷纏住!
“咔嚓!”
絲帶收緊,鐵甲鱷堅硬的鱗甲竟然應聲碎裂!
林小池抬手一招,一顆拳頭大小的妖丹從鱷尸中飛出,落入她手中。
她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可惜了,這種鐵甲鱷的內丹雜質太多,不值幾個靈石。
這一身鐵甲皮都快爛大街了!”
話音剛落,
“嘩嘩嘩!!!”
整個湖面,沸騰了!
無數水獸從四面八方涌來!
有的形似巨鰻,有的如同巨蟹,有的觸手揮舞,有的滿口利齒!
它們被鐵甲鱷的血腥氣息所吸引,瘋狂朝著花舟撲來!
“不好!”
林小池臉色一變,連忙操控花舟升高。
可已經晚了,
數百道氣息,牢牢鎖定了他們!
更恐怖的是,水獸群深處,還有兩道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身影正在逼近!
是三級水獸!!!
堪比金丹中期的存在!
林小池臉色煞白:
“怎么會……這里只是深水區邊緣啊!”
她猛地看向陸塵,聲音都是微微一顫:
“陸塵,你的實力……怎么樣啊?”
陸塵神色淡然,仿佛眼前這滿湖的兇獸不過是些小魚小蝦。
“還行吧。”
他站起身,隨手取出那根銹跡斑斑的血屠棍。
“三級水獸,交給我。”
說完,他就要跳下花舟,
見狀,
林小池愣了愣,連忙開口道:
“喂!不是這樣的!這些水獸最喜歡群攻!你這樣沖出去很危險的!”
她話音未落,
陸塵已經腳尖輕點,直接飛出了花舟!
“你!!!等等啊!”
林小池急了,正要沖出去幫他,
然后,她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陸塵懸立半空,
面對鋪天蓋地涌來的水獸群,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鐵棍。
“《血屠九棍》第二式!”
他輕聲低語,如同死神在宣判:
“屠盡蒼生!”
“轟!!!”
一道血紅色的棍影,如同開天辟地,轟然砸下!
那棍影所過之處,空氣炸裂,湖水倒卷!
上百頭水獸,連同那兩頭三級的存在,瞬間人仰馬翻!
一招。
僅僅是一招。
尸橫遍野,染紅湖面。
……
林小池站在花舟上,整個人徹底呆滯了。
她張著小嘴,瞪大雙眼,
看著湖面上漂浮的密密麻麻的水獸尸體,
又看著那道懸立半空、云淡風輕的身影,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這家伙是什么怪物?!”
“他真的是金丹修士嗎?確定不是元嬰老怪假扮的?”
陸塵收棍,輕輕落回花舟,拍了拍手:
“太弱了。”
他看向林小池,淡淡道:
“別浪費時間了,都給你了。”
林小池這才回過神來,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
“都、都給我?!”
她低頭看看那滿湖的尸體,上百頭水獸,光是內丹就值好幾萬靈石!再加上獸皮、獸骨、精血……
發財了!
“嘿嘿嘿!陸塵!你太給力了!”
林小池激動得整個人撲了上來,
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那飽滿的酥胸毫無防備地壓在他手臂上,那是兩團柔軟的溫熱。
更要命的是,她還興奮地晃來晃去,
那觸感,簡直要命!
軟。
彈。
溫潤得讓人心尖發顫。
陸塵被她晃得一陣心猿意馬,整個人都不好了。
偏偏這丫頭渾然不覺,還仰著那張絕美的小臉,滿眼崇拜地看著他:
“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聞言,陸塵嘴角抽搐。
這丫頭……
也不像個窮人啊。
身上的凝神香,還有神秘手鐲和這艘粉色花舟,哪樣不是價值連城?
可這副模樣,怎么跟那些窮酸散修一個樣?
他努力讓自已的目光從她胸前移開,深吸一口氣:
“你先放開。”
林小池眨眨眼,這才意識到什么,低頭一看,
“啊!!!”
她驚呼一聲,連忙松開手,俏臉緋紅。
“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塵看著她這副模樣,邪邪一笑: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下次,能不能別晃?”
林小池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更紅了。
她捂著臉,小聲嘟囔:
“我……我太激動了嘛……”
陸塵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這丫頭,真是……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已把持不住。
湖面上,血腥氣漸漸散去。
而林小池的儲物戒里,是滿滿當當的戰利品。
“走吧!這里很快就會引來更多水獸!”
林小池說著,連忙操控花舟,飛快離開這片血腥之地。
……
五十里外,一座小島出現在視野中。
島嶼不大,卻被密密麻麻的水獸占領了。
那些水獸正在瘋狂廝殺,撕咬、翻滾、咆哮,鮮血染紅了岸邊的湖水,場面慘烈得如同修羅場。
更詭異的是,
每當有人族氣息靠近,那些水獸就會瞬間停止內戰,齊刷刷轉頭,朝著人族修士撲來!
就跟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嚇得不少散修紛紛逃竄!
見到這一幕,陸塵眉頭一挑: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仇恨啊。”
林小池也點了點頭:
“水獸就是這樣,對人族有著本能的仇恨。近千年來,人族修士大肆獵殺它們,這種仇恨早就刻在血脈傳承里了。”
陸塵沒有多說,神識探出,掃向島嶼,看看有沒有化形草的蹤跡。
此島分為南北兩側。
他神識探尋到北側,發現這里竟然有打斗聲!
還有水獸的咆哮,和人族的驚呼聲!
“馬師妹!你和杜師妹先走!我來攔住這些畜生!”
“丁師兄!我、我們突圍也是死!我要和你一起!”
“丁師兄,我們不走……”
那馬師妹慘然一笑,心中哀嘆:“唉!丁師兄說此島有寶物,非要帶著我們上島……現在是寶物沒見到,命快都沒了。”
陸塵目光一凝。
只見北側沙灘上,兩女一男三人正被一群猙獰的水獸圍攻。
地上已經躺著幾具尸體,鮮血染紅了沙灘。
兩個年輕女子渾身是傷,衣衫染血,氣息紊亂,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她們都是金丹初期修為,而那唯一的男子竟然是金丹后期。
從稱呼來看,應該是同門師兄弟。
可惜,他們似乎高估了自已的實力。
但凡有點腦子的散修,都不會貿然深入這片深水區。
此刻,
那金丹后期的男子一邊抵擋水獸,一邊眼神閃爍。
“可惡……”
他心中暗罵,“我一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帶著這兩個累贅,怕是很難脫身!”
他瞥了一眼那兩個女子,
雖然狼狽,但姿色不俗,身材玲瓏曼妙,都是那種水靈靈的美人。
“可惜,還沒有機會搞到手呢……”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罷了!還是小命要緊!”
“馬師妹,杜師妹,你們可別怪師兄心狠。要怪,就怪這些水獸吧!”
他故作一聲爆喝,周身靈力狂涌,擊退了幾頭水獸。
然后……身形一閃,朝著相反方向疾掠而去!
“丁師兄!!!”
兩個女修瞬間懵了!
她們還在拼命抵擋著水獸,
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越遁越遠,眼中滿是絕望和難以置信。
“丁師兄是不會丟下我們的……不會的……
他一定是去尋找支援了……”
那杜師妹喃喃自語,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馬師姐慘然一笑:
“傻師妹……他已經逃跑了。”
兩人背靠著背,面對越來越近的水獸,眼中只剩下絕望。
……
遠處,陸塵看著這一幕,神色淡然。
“哎,還真是胸大無腦啊。”
林小池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氣得直跺腳:
“太可惡了!這樣的師兄真是該死!”
她突然想起自已這段時間,獨自在修仙界化作散修闖蕩的日子,也曾被人拋棄,也曾絕望無助。
最后若不是陸塵,她早就死在那黑市交易會里了。
想到這里,
她猛地看向陸塵,眼睛里亮晶晶的:
“陸塵!本小姐決定了,我要去救她們!”
聞言,陸塵無語:
“那么多水獸,你確定你要去?”
林小池縮了縮脖子,但很快又挺起飽滿的胸脯,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這不是有你嘛!你去!我知道你行的!”
聽到這話,陸塵翻了個白眼:
“我才不去呢,我又不認識她們!
別愛心泛濫好不好。我又不是開善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