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后,兩人搜完了臥室,啥也沒搜到。
“咱們是直接去寧水縣?”秦授問。
“陳順昌是白天睡覺,晚上打牌。咱們現(xiàn)在趕到寧水縣去,吃個晚飯,差不多就可以去茶館找他了。”梁松說。
晚上八點,桑塔納開到了寧水縣。
寧水縣盛產(chǎn)各種魚類,這里的烤魚做得不錯。因此,兩人去了烤魚一條街,找了一家生意最火的店,點了一條烤魚。
因為要開車,還要辦事,兩人自然沒有喝酒。
吃完烤魚,秦授抽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問:“老梁,陳順昌在哪個茶館?”
“包發(fā)財茶樓,他最喜歡去那里。一是因為那里打得比較大,二是在那里打可以借錢。
包發(fā)財茶樓的老板包富貴,以前是寧水縣的小混混。他拉了一些別的混混,當上了大哥,開了包發(fā)財茶樓。
包富貴養(yǎng)了好幾個打牌很厲害的賭神,十賭十贏的,天天在這包發(fā)財茶樓里賭,贏那些賭客的錢。賭客輸急眼了,就去找包富貴借高利貸。”
對于這個包發(fā)財茶樓,還有包富貴,梁松以前調(diào)查過。因為,他以前經(jīng)手的一起案子,跟包富貴有關(guān)。
只是,最后那個案子,被移交給了寧水縣當?shù)兀凸懿涣肆恕:罄m(xù),自然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不了了之了。
包富貴能在寧水縣,把這包發(fā)財茶樓給開起來,還做得這么有聲有色的,自然是有后臺的啊!
要是沒點兒背景,怎么可能做得了這種賺大錢的生意?
沒背景的人,做這種生意,開業(yè)第一天,就會有人來查,然后直接被勒令關(guān)門!
“老梁,你說的賭神,是老千吧?”
秦授不相信有賭神!因為,打牌這種事情,如果不抽老千,大家都是賭運氣,不存在賭神不賭神的。
所謂的賭神,就是在洗牌的時候,偷偷換牌,把好牌發(fā)給自已。有的賭神,在拿到一副爛牌之后,可以偷偷換成好牌。
“能在賭桌上贏錢的人,靠的都不是運氣,而是出千。”梁松說。
烤魚一條街離包發(fā)財茶樓,也就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兩人自然沒有開車,而是一邊閑聊,一邊往那邊走。
包發(fā)財茶樓,地下室。
這個地下室里,手機信號是被屏蔽了的。當然,因為是地下室,自然是沒有窗戶的。只要把大門一鎖,插翅難逃。
陳順昌被帶進了地下室,看著對面坐著的,脖子上套著一條比狗鏈子都還要粗的大金鏈子,臉上有一條刀疤的包富貴,他那骨瘦如柴的身體,瑟瑟發(fā)抖。
包富貴指了指自已臉上那條,蜈蚣一樣的刀疤,問:“二狗,你知不知道,我臉上的這條刀疤,是怎么來的?”
二狗是陳順昌的綽號,是他小時候,被人取的綽號。包富貴跟陳順昌是拐彎抹角的親戚,比他要小一輩,直接喊他綽號,是極其不禮貌的行為。
“論輩分,你該喊我二叔。”陳順昌說。
“二叔?你把欠老子的五十萬塊錢還了,別說是二叔,老子可以直接喊你二爺!”
包富貴指了指臉上的刀疤,說:“這條刀疤,就是老子當年打牌輸了,還不起錢,被人砍的。要不是老子命大,那一次,我直接被砍死了!”
包富貴說的這個,有一半是實話。
他臉上的這條刀疤,確實是被人砍的。但是,并不是因為打牌輸了,而是因為他贏了。只不過,在贏的過程中,他出了老千,還被人給抓住了。
按照牌桌上的規(guī)矩,出老千被抓,那是要剁手指頭的。
包富貴這種人,當然不會自覺的把手指頭伸出去,讓對方剁。因此,雙方開始打斗,然后開始互砍。
最后,包富貴的臉上被砍出了一條口子,對方更慘,直接被他砍死了。
砍死了人,包富貴自然是被抓了。當時發(fā)生打斗的人,全都落了網(wǎng)。
因為包富貴是在被砍之后還的刀,而且是一刀把對方砍死的,加上又去找了關(guān)系,定了一個過失致人死亡。
此外,對方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最后只判了15年。
但是,包富貴根本就沒有坐到15年牢。他只在牢里坐了8年,就用各種減刑,提前釋放了。
“三爺,欠你的錢,我一定還你,你再寬限幾天。你再借我一點兒,我一定可以翻本。”陳順昌現(xiàn)在只想翻本。
包富貴在包家排行老三,在開了這包發(fā)財茶樓之后,手底下的人都喊他三爺。
“再借你一點兒,你要借多少?”包富貴問。
“十萬。”陳順昌毫不猶豫的回答說。
為了翻本,陳順昌這是豁出去了,準備賭一把大的。
他在包富貴這里拿到的錢,其實總共不到二十萬,具體的數(shù)字,他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是,利滾利之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了五十萬了。
要想把賬還上,他必須賭一把大的!
“你都已經(jīng)欠我五十萬了,還要借十萬塊,你拿什么抵押啊?你縣城里的這套房子,只值二十萬,早就已經(jīng)輸光了。就算抵給我,也還差三十萬。”
包富貴愿意借錢給陳順昌,就是因為他在縣城里有套房子,可以做抵押。
那套房子,就算按照現(xiàn)在的價格,也能值個三十萬。所以,他只要把陳順昌的房子拿過來,借出去的那十來萬,就能連本帶利的回來。
“三爺,我還有房子,我市里還有套房子。”陳順昌說。
“你市里還有套房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市里的那套房子在哪兒啊?有多大?”包富貴問。
“我市里的那套房子在陽光豪庭,能值一百萬。”陳順昌說的,是陳瑤的那套房子。
雖然那套房子是一室一廳,只有五十多平。但是,因為房子位于最核心的區(qū)域,一平米要值兩萬多。
同戶型的房子,才賣出去的,最便宜的一套,都賣了118萬。
之所以這么了解,是因為陳順昌去問過中介,打聽過陽光豪庭的房價。
他欠了一屁股的賭債,最后要是還不起,自然只能讓女兒賣房還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