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墨聲看著遞到跟前的戒指，卻沒有力氣抬手去接。
他想過紀涼會驚喜，想過她會生氣罵他為什么這么晚才給她，卻沒敢想過，她會這么平靜地拒絕。
他有些艱難地抬手，將戒指和她的手一并握在了掌心，“紀涼……”
紀涼輕輕笑了笑，而后緩緩將手掙脫出來。
她看向傅墨聲，一如看著自己的青春，這十來年一往如前飛蛾撲火的日子。
不再是以前生氣時的大吼大叫，也不是偶爾吵鬧哭泣時的氣話，這次她無比地平靜，平靜到傅墨聲害怕。
她輕聲道：“傅墨聲，我們分手吧。”
傅墨聲猛地站了起來：“不可能！我不答應！”
可惜，紀涼并不是在詢問他。
他的任何反應，她都已經不太在乎，至少平淡道：“開始沒有一個好的開始，希望至少能夠好好結束。”
傅墨聲連忙上前一步，溫聲道，“以前我總是拒絕你的要求，現在你拒絕我也沒什么。現在換我等你，等你什么想通了，我們再結婚。”
紀涼對他的話無動于衷，只是平靜地閉上了眼睛，臉上寫滿了疲憊。
傅墨聲有些艱澀道：“你先好好休息，一切都等你好起來再說。”
衛顏和冷夜霆、傅川幾人出了醫院，一同去買了一些吃的。
衛顏想到紀涼這一路遭遇，心情始終有些郁郁。
幸好紀涼的手術很成功，不然真要就這樣人沒了……
“顏姐，你在想什么呢？眉頭皺得能夾蒼蠅了。”旁邊的傅川看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伸手要去點她的眉心。
只是他的手還沒伸到衛顏的眉間，衛顏便被人往后一把拉進了懷里。
冷夜霆一手將衛顏虛攏在懷里，警告地看向傅川：“別隨便動手動腳。”
傅川對天翻了個白眼，直接對著衛顏道：“你是不是在擔心涼姐？”
衛顏輕拍冷夜霆的手，將他的手拉開，自己站直了身體，而后才正色道：“對。紀涼她……雖然人救回來了，但是那股精神氣，我感覺沒了。”
以前紀涼總還有點念想，盼著和傅墨聲能有個好的結果。
但這次也許是經歷了生死，一切都看開了，總感覺她醒來后，整個人有些無法形容的疏離和遙遠。
傅川在旁邊小聲道：“其實我上次不小心聽到我哥和我爸聊天，他打算和涼姐結婚了。”
衛顏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傅川。
傅川肯定地點頭。
冷夜霆也淡淡道：“據我所知，墨聲前不久特意去訂了鉆戒。”
幾人買了東西回到病房，就看見傅墨聲一個人坐在住院病房門口的走廊椅子上，看上去好像受到了很大打擊，整個人表情有些游離。
傅川提高了點聲音：“哥？你怎么在外面？涼姐呢？”
他說著往病房里面看。
傅墨聲低聲道：“你小點聲，她剛睡著了。我出來透透氣。”
傅川這才連忙壓低了聲音：“那你先吃點東西吧。這幾天你都沒怎么吃，待會兒吃了去休息會兒，這邊我們先照顧著。”
傅墨聲沉默了幾秒，而后搖了搖頭：“我不餓。”
冷夜霆看著他這個樣子，直接道：“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