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壓抑著怒氣,起身。
“皇上,臣的家事,臣會自行處置?!?/p>
皇帝看了眼宸王,又望向陸昭寧。
陸昭寧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高位上,太后發話了。
“此女做出如此丑事,怎能容她!
“宸王,你收養她,哀家本就不贊成。
“現在她品行不端,未婚有孕,便是敗壞我皇室的名聲,哀家絕不容忍!”
太后轉頭看向皇帝。
“皇帝,削去她的封號,把她貶為庶人,攆出宮去!”
宸王臉色驟變。
“太后……”
太后斜睨了一眼宸王。
“今日是哀家壽誕,如此晦氣的事情,哀家還不能決定如何處置了?”
太后最厭惡的,便是這等腌臜事。
尤其在她的壽誕上,陸昭寧被當眾揭穿未婚有孕,觸了太后的霉頭。
宸王直視著陸昭寧,眼底泛著寒意。
就算他權勢再大,也不能公然和太后為敵。
宸王妃站起身來,朝著太后和皇帝行禮。
“太后、皇上,我早就發現此女品性不潔,暗地里也多番提醒過,可她屢教不改。如今她做出如此丑事,我毫不意外?!?/p>
有了宸王妃的作證,太后越發厭惡。
“皇帝,你還在等什么!”
皇帝面色冷沉。
“即日起,廢除陵陽郡主封號,貶為庶人!”
陸昭寧跪在地上謝恩。
她眼眸深處,藏著一抹算計。
太后催促:“還不把這晦氣的東西帶走!”
長寧郡主眼看著陸昭寧被趕出大殿,如坐針氈。
她以前不喜歡陸昭寧,但在章將軍一事上,陸昭寧不求回報地幫她。
如今陸昭寧遇到麻煩,她卻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她不明白。
陸昭寧有孕一事,本可以瞞著的。
何況方才父王都出面維護了,陸昭寧卻像是故意想要脫離宸王府……
忽然,長寧郡主瞳孔一縮。
對,就是故意!
這件事,似乎是陸昭寧故意為之。
否則就太奇怪了……
長寧郡主盯著陸昭寧被帶走的方向,陷入沉思。
與此同時,始終一言不發的章將軍,也暗自瞧著大殿外。
他眼底覆著一抹異樣,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宮門外。
石尋早已駕駛著馬車,等在外頭。
他恭敬行禮:“郡主?!?/p>
陸昭寧一改方才的柔弱慚愧模樣,抹去淚痕,面色恢復冷靜、漠然。
她目視前方,提醒石尋。
“以后我不再是郡主了?!?/p>
石尋詫異了一下,隨后領命。
“是,主子。”
……
太后壽誕結束后,宸王急匆匆回府。
他派人捉拿陸昭寧。
“務必要除掉她腹中的孽種!”
“是!”
宸王周身散發著戾氣,看什么都不順眼。
宸王妃進來伺候,還沒開口,就挨了宸王一巴掌。
“王爺!”宸王妃大為震驚,捂著被打的半邊臉。
宸王怒氣沖沖地指著她:“誰讓你多嘴的!來人,把王妃送回涼州!”
宸王妃攥住他的衣袖,懇求:“不要啊王爺!我是你的王妃,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陸昭寧那小賤人,本來就品行不端,我沒有冤枉她啊!”
宸王對她毫無憐惜,緊接著兩名護衛進來,將宸王妃拖走。
宸王妃恨透了他的絕情。
她大喊:“王爺!您憑什么這樣對我!憑什么!我十六歲就嫁給了你??!我跟著你從皇城到涼州,我吃了多少苦!您為了陸念清,為了一個與她模樣相似的賤人,您這么對我??。?!啊——我真不該嫁給你!你害了我一輩子!”
……
忠勇侯府。
今日顧長淵在軍中值守,晚間回來,才聽說白天宮里發生的事。
他一臉不信。
“陸昭寧怎么會懷上孩子!她根本沒有別的男人!”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陸昭寧去過宣國……
嘭!
顧長淵氣急敗壞,踹翻面前的凳子。
他隨后又拔出劍,發了瘋似的,對著柱子一通亂砍。
他那雙眼睛里,充斥著憤怒的猩紅。
“該死!該死!她一定是和顧珩那野種在一起了!賤人!陸昭寧,你真是不知羞恥!我都要娶你了,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你竟敢背叛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婉晴和榮欣欣躲在屋里,任憑他發瘋。
兩人相互依偎,如同冬日里饑寒交迫的難民。
一夜過去,宸王府的護衛們沒有找到陸昭寧。
次日。
護衛敲響宸王的房門。
“王爺!郡主在章將軍府上,還要嫁給章將軍新收的養子!”
宸王勃然大怒。
他明白了!
他全都想通了!
什么未婚先孕,什么不想牽連宸王府!都是假的!
他養了許久的狗,根本就是頭白眼狼!
她一定有所圖謀,一定是!
“備馬!”
宸王要出門,要去章家捉人。
但,他才剛走出院子,章家派人來了。
“王爺,我家將軍說,他和長寧郡主的婚事就此作罷了……”
聞言,宸王腳步一晃。
他猛地揪住那仆人的衣領,眼睛里好似迸發著毒液,叫人害怕。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