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眼睜睜看著陸與臻娶李汐禾嗎?我看李汐禾最喜歡的駙馬就是陸與臻,她又是那樣善妒的性子,不會允許他納妾,你當妾都沒有資格。”方雨晴說,“我只是心疼你,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
呂輕云早就心動,藥都準備好了,今天來找陸與臻就是最后努力一次,若陸與臻仍然是不愿意,她會付出行動。
“這就對了,陸與臻畢竟是你表哥,事成了,傳出去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表兄妹,相信我,只要成了,你就會如愿嫁給他。”
呂輕云頷首,緊張地抓著方雨晴的手,“你會幫我,是不是?雨晴,只有你會幫我了。”
“放心,我會幫你!”方雨晴意味深長一笑。
李汐禾在小憩,紅鳶,白霜在外守著,青竹在里間,國公府的婢女送來茶飲,外院的婢女接過后,把人打發了。
紅鳶說,“那呂輕云準備了媚藥,沒那么蠢,會放在公主的茶飲里吧?”
白霜冷哼,飲食一一試過,確認無誤才會給李汐禾。
李汐禾只是喝了口茶,這香葉茶是新茶,京中權貴極愛,清香醇厚,國公府很重視這次的壽宴,舍得下血本,待客用得茶竟這么好。
白霜雖然檢驗過茶水,仍是會有幾分擔心,“公主,沒事吧?”
李汐禾搖搖頭,笑著說,“沒事,是好茶。”
青竹說,“呂輕云想嫁給陸與臻,想下藥也是給陸與臻下藥,或者是她自己喝了,生米煮成熟飯,不會給公主下藥,她哪有這么大的膽子。”
紅鳶冷哼,“這種名門千金最在意名聲,誰知道她會不會舍不得名聲,心思惡毒給公主下藥,毀了公主清白。這樣也能讓陸與臻悔婚,反正都要防備著,公主的飲食都要注意。”
紅鳶護不住李汐禾數次,已被白霜怒罵過,這些是草木皆兵,但凡傷害公主之事,她都要杜絕,哪怕可能性很小。
李汐禾略一休息,回到宴席上,賓客都來的差不多。李汐禾一過來,賓客們都過來行禮,國公府的壽宴,李汐禾倒也沒有喧賓奪主,微微抬手免了他們的禮。
旁人都知道陸與臻能回中書省是李汐禾在背后運作,女眷們對她更是殷勤,敬重,就盼著能和她打好關系,李汐禾也能愛屋及烏,提攜家中郎君,巴結能得到實打實的好處,誰會得罪她。
故而,李汐禾在席上,比壽星國公夫人還要風光,女眷們都圍著她轉,坐在她旁邊的張瑛都笑了,偷偷與李汐禾說,“國公夫人的臉都黑了。”
李汐禾看了大呂氏一眼,她臉色果真不太好,她的壽宴,邀請的是她的親朋好友,本該是圍著她轉。可偏偏她為了面子,邀請了許多女眷,有些官員的家眷與她數年不曾有往來,來了宴席必然會討好李汐禾。
大公主李汐禾最近風頭正勁,能干涉官員調動的公主,沒有女眷敢得罪。
“我把陸與臻調回中書省,她該跪著謝恩,敬我三杯酒都不為過,為了這點面子擺臉色,肚量真小。”李汐禾也知道大呂氏擅偽裝,只是在自己壽宴落差感太重,一時難以平衡,露出本性罷了。
各府女眷紛紛給李汐禾發出邀請,春日的宴席本就多,都想邀請李汐禾到家中做客,李汐禾身居高位也習慣八面玲瓏,都不拒絕,還會順著她們的話題聊,一時把壽宴的氣氛聊得很火熱,女眷們笑不攏嘴。
這樣的宴席參加多了,對李汐禾的名聲也大有助益。
盛京這天地腳下,權貴云集,夫人外交是極其重要的交際手段,故而士族娶妻,都會娶賢不娶色。
大呂氏是真有幾分聰明和手段的,若不是被國公府這么大的家業拖累,算是一名合格的宗婦,她也知道要討好李汐禾,與李汐禾有仇的小呂氏,她的親姐妹都沒邀請來壽宴,也沒邀請有過節的常寧王妃來惡心李汐禾,甚至邀請了幾名李汐禾來往極好的姑娘,就盼著李汐禾能在壽宴上暢快些。
壽宴開始,國公府的晚輩們開始給大呂氏賀壽。
陸家是真的人丁興旺。
大呂氏有一兒三女,長女陸凌春嫁禮部周侍郎長子,兩個小女兒還待嫁閨女,年齡尚小。四人齊齊賀壽都送上賀禮,人丁興旺是大呂氏最大的慰藉,孩子們也是她的命根子。
庶出子女賀壽時,大呂氏的笑意淡了幾分,國公爺庶出子女有六人,三男三女。其中屬排行老二的陸與淵最有出息,如今也是在禮部當差,官位雖不高,能力卻出眾,只是一直被大呂氏壓著,怕他動搖陸與臻的世子之位,不敢讓陸與淵冒出頭來。
陸與淵沉默寡言,送了一副字畫,說了幾句祝壽詞便站到旁邊去,陸家的庶出子女們大多都安靜沉默。
李汐禾在陸家住過十幾年,對陸家每一個人都很熟悉,其實這么大的國公府,且男丁愛生,枝繁葉茂,其中有慧根能出頭的公子有很多,只是都被大呂氏鎮壓,大呂氏僅有陸與臻一個兒子。在陸與臻假死后,爵位本該順位讓陸與淵繼承,國公爺也有此想法,當時陸與淵已爬到禮部侍郎的高位,有能力,有手段,家有悍妻,還能治得住大呂氏。
可惜的是,陸與淵是庶子,被孝道壓著,不敬嫡母乃是忤逆,也不敢造次。
李汐禾也曾經提議過,陸與淵能力不錯,能中興家族,希望大呂氏記到自己名下,好好培養繼承爵位,大呂氏不愿意,她很不理解。
后來才知道,大呂氏是知道陸與臻假死,怕旁人搶走了兒子的爵位,若是陸與淵繼承世子之位,陸與臻回來就什么都沒有了。
李汐禾回想起當年自己也的確是疏忽了,大呂氏寧愿讓她認從街上帶回來的孩子當兒子繼承世子之位也不愿意讓陸家庶子繼承,國公爺也不反對,她竟一點都不起疑,沒去調查,也是她的錯。
血脈混淆乃是士族大忌!
她當時分不出精力去關心國公府的事,是因為她的心力都在對付陳霖和顧景蘭,陸家因她而振興,被顧景蘭嫉恨,他們是政敵,顧景蘭手段又狠,有段時間兩人斗得差點兩敗俱傷,她心力交瘁便顧不上陸家的事。
她都以公主之尊為他們謀劃過,男人們謀職務,女子們謀婚姻,陸家因子女眾多,姻親又好,等陸與臻帶著呂輕云回來時,他的仇敵顧景蘭也死了,陸與臻才敢殺了她,接手一個鼎盛的陸家。
這一世,她不會動顧景蘭一根頭發,只要顧景蘭活著,陸與臻都必須要牢牢巴著她這根救命浮木。
要殺陸與臻,也是顧景蘭來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