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么啰嗦?”
等李太婉開門上車后,秦宮馬上就啟動了車子。
清冷的小臉上,滿是不耐煩:“我今天拜訪的人很多,還要和江市談事情。帶著你一個累贅,太別扭了。”
不等李太婉有什么反應。
秦宮抬手拍了下方向盤:“不對!你不僅僅是我的累贅,還是我們家的累贅。我說小媽,你如果實在回不到慕容家的話,就不能再給我們找一個小爹嗎?非得死纏老情人的兒子,有意思嗎?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李家的顏面往哪兒擱?”
李太婉——
如果是別人和她說這些,不是在開玩笑,就是在挖苦她。
秦宮說這些呢?
既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挖苦。
她只是站在絕對客觀的角度上,在闡述一個事實。
同樣。
如果是別人和李太婉說這些,她百分之一百的會翻臉。
可說這番話的人,是秦宮。
再給李太婉八百個膽子——
她也不敢和敢毆打百歲老人、敢把沈老村長當小弟使喚、敢隨時消失在陽光下,暗殺六大門派的秦小棒槌,翻臉!
只會陪著諂媚的笑臉。
低三下四的說:“你就當是少爺,雇了個奶媽不就好了?你這個李家的絕對女主,大人大量,十天半月的讓我喝口湯,我就心滿意足。”
哼。
瞧你四十一歲的老娘們了,現在還滿臉的膠原蛋白。
兩座糧倉并沒有因年久失修,而塌陷。
腰肢比絕大多數女孩子都纖細,就算不矯揉造作,肥桃依舊搖曳出醉人風情。
還有這雙渾圓,筆直的腿子。
要不是我時刻盯著你,確定你在外沒男人。
哼!
你怎么看都像是三天吃九頓,還得加八頓夜宵的嘴饞貨。
十天半月的讓你喝口湯?
你只會蹬著鼻子上臉,使出渾身的解數。
妄圖成為小王——
鬼知道自從上官小東曝光秦宮宮,終生不能生養的秘密后,思想究竟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起碼。
以往不善言辭的秦宮宮,現在擁有了一條不次于李南征的毒舌。
尖酸刻薄的很。
說的李太婉就像吃熟雞蛋那樣,噎的不住翻白眼。
卻也只能連連訕笑,暗罵該死的小棒槌。
“還別說,我發現小媽你真有點用處。”
“什么用處?”
“可以當我的情緒垃圾桶。以后我不開心了,不一定會和你說為什么不開心。但我肯定會把滿腔的負面情緒,都發在你身上。那樣,我就會感覺好許多。”
“秦宮!我勸你善良。你也不想你大侄子秦天北,整天夫妻吵架吧?”
“你能管得了千絕?千絕會聽你的讒言?”
“你信不信,我每天都罵秦天北一次?”
“那關我的什么事?”
宮宮毫不在意:“秦天北和千絕被你搞定滿地雞毛,那也是秦家的事。三天后,我就要被秦家當作水潑出去了。以后,我只會管李家好不好。我娘家那么多男人,我吃飽了撐地才去多管閑事。”
李太婉——
在秦家小棒槌的毒舌鼓動中,車子來到了一線青山指揮部的大門口。
自從米家城接管這邊的工作后,秦宮也好還是太婉也罷,都是第一次來這邊。
秦宮不想來,卻不行。
因為萬山縣長劉樹聲,今天在這邊主持某項工作。
秦宮這個萬山班會成員,三天后就要大婚了。
于情于理,她都得邀請副班長去參加婚禮。
劉樹聲去不去是一回事。
秦宮邀請不邀請,則又是另外一回事。
當然。
秦宮給劉樹聲打個電話,也能說清楚。
但那樣會讓人覺得,她沒什么誠意。
一路走來——
秦宮和太婉也在觀察車窗外的工程進度,都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
米家城接手后的工程進度,根本無法和李南征主持這邊工作時,相比。
不僅僅是工程進度,幾乎沒什么大的變化。
有變化的地方,看上去也是“粗制濫造”。
尤其是她們剛把車子停在指揮部門口,就看到院子里圍了好多人。
有女孩子憤怒的尖聲質問、男人生硬更不耐煩的呵斥聲傳來。
“出什么事了?”
宮宮太婉對望了眼,一起開門下車。
此時的指揮部大院內,聚集了估計得兩三百口子的人。
現場亂糟糟的,沒誰注意到她們兩個的出現。
“你叫朱輝是吧?”
周一剛上任長青縣,擔任縣長職務、兼一線青山指揮部第一副總指揮的王秀峰,此時臉色很黑。
看到朱輝,竟然下意識挽袖子后。
王秀峰怒聲喝叱:“我宣布,你不再是一線青山工程的參與者。現在,立即,馬上去工地人事辦理調動。你既然這樣關愛殘疾人,那就去縣殘聯吧。”
縣殘聯是什么地方?
盡管工作環境,遠比朱輝這個“一線青山指揮部保潔大都督”要好很多。
但只要去殘聯工作的,基本都沒什么前途可言。
殘聯,婦聯,宗(教)會。
這三個單位,被很多人戲稱為三大冷宮。
如果換做別人,肯定會被此時散出強大官威的王秀峰,給鎮住。
朱輝沒有。
她可是第一天去縣大院工作時,就敢威脅李南征、試圖拿捏他的猛人!
“去殘聯?呵!有本事,你把我踢出仕途隊伍。”
朱輝接連冷笑。
干脆徹底的翻臉:“別以為你是長青縣長,工程第一副總指揮。就能拋開矛盾發生的事實不談,端出架子來壓我了。我把話擱在這兒!就算你把我踢出仕途隊伍,也得先解決今天的事。如果指揮部解決不了,那我就去青山找江市!江市解決不了,我也知道省隋書記的大門朝哪開。我就不信,你王秀峰能在這邊一手遮天。”
王秀峰——
臉色越發的黑。
他參加工作那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桀驁不馴的下級。
尤其朱輝還是個去年,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子。
朱輝當前對領導的態度,是下級啊,還是女孩子?
分明就是個社會女阿飛!
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怎么教育的她。
如果她是王秀峰的女兒,早就一巴掌抽到墻上去了。
“怎么回事?”
一個不滿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后,會議室方向的圍觀人群,呼啦一聲閃開。
正在會議室內開會的米家城,帶著黃少軍等參會者,走了過來。
臉色陰沉,不滿的目光掃過王秀峰后,落在了朱輝的臉上。
“米市。”
看到米家城出現后,王秀峰收斂了逼人的官威。
稍稍欠身解釋道:“工程綠化承包商老呂,因不滿綠化團隊的工作效率(基本都是弱勢群體)。今天給他們開會,要和他們解除合同時。可能因用詞不當,發生了肢體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