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姨的孩子,他叫小海星。”
沈昭昭拉著孩子來到老爺子的面前。
戰錦玉聽說是溫頌寧的,興致缺缺,沒有再問什么,只是別人家的孩子,也沒什么好說的。
“你小姨的孩子?溫小姐她有兒子?孩子都這么大了?”
戰老爺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小孩子的臉,越看越驚駭,總覺得這孩子的長相透著說不清的熟悉感。
“來來來,讓那孩子到我跟前來,我想好好看看。”
戰遠洋朝孩子招招手。
戰錦玉吐槽,“爺爺,您看人家的小孩子干嘛啊?有什么好看的?”
知道老爺子做夢都希望能見曾孫的人,沈昭昭滿足他的小心愿。
“小海星,他是戰爺爺哦,是大姐姐和大姐夫的爺爺,你跟姐姐一樣叫他一聲戰爺爺吧!戰爺爺想看看你,你快去。”
沈昭昭和小海星解釋一下。
小海星不認生,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禮貌地打招呼,“戰爺爺好。”
“好好好,讓爺爺看看。”
戰遠洋握住小孩子的小肩膀,仔細盯著孩子看了又看。
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抬頭問沈昭昭,“這孩子從小就是自然卷,還是燙了頭發?”
“他是自然卷。”沈昭昭解釋。
“自然卷?哎呀……多好啊……”
戰遠洋想起了大孫子的小時候,也是這樣一頭可愛的小卷毛,是自來卷,隔輩遺傳了秦詩意的自然卷。
此刻見到一個也有自然卷的小孩子,戰遠洋頓感親切。
“你不知道,淮舟他小時候也這樣,一頭小卷毛,看到這孩子,就讓我想起淮舟小時候。”
戰遠洋只是單純的聯想到了大孫子,但并沒有多想。
不過他的話,倒是給了沈昭昭一個提醒。
戰淮舟小時候也有自然卷嗎?
小海星有自然卷,是單純的巧合,還是……
可能是看見小孩子的緣故,讓戰遠洋的心情沒剛剛那么堵了,他讓翟管家拿來一個紅包,送給小海星,“小朋友第一次來家里做客,爺爺給個紅包。”
“戰爺爺我不要,媽媽說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的。”小海星小手背在身后,不肯收。
戰遠洋更喜愛了,“這孩子真有禮貌,教養的好啊!收下吧,是爺爺的一點心意。”
沈昭昭道,“小海星,戰爺爺給你,你就收下,說謝謝就可以了。”
昭昭姐姐都幫忙收下了,小海星只能說謝謝。
奶聲奶氣的聲音,讓戰遠洋心情都變好了,“這孩子真好,我們戰家什么時候才能見下一輩?我只能寄希望于清瓷和司航了,淮舟是指望不上了。”
沈清瓷也來到客廳了,聽見老爺子說這話,難免又想起之前失去的那個孩子,眼神暗了暗。
翟管家進來通知晚飯,戰老爺子招呼,“行吧,帶這個孩子一塊吃飯去吧!”
晚上戰家好幾個人不在,戰南潯出差了,熊惠蘭去醫院陪著兒子,戰七月沒回家。
沈昭昭和沈清瓷帶著小海星入了座,戰淮舟和戰司航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步入餐廳。
“這個小家伙就是小海星嗎?”
戰司航從沈清瓷那聽說了,到跟前就過來看孩子。
小海星聽沈昭昭的話叫了一聲大姐夫,看到大姐夫后面站著的男人,他又叫了一聲,“戰叔叔。”
戰淮舟進門后,目光一直落在孩子的小臉上,就沒有移開過。
腦海里翻滾著的是沈昭昭先前說過的那番話,和小孩子先搞好關系,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很自然地在小海星的身邊坐下來,“海星,歡迎你來叔叔家。”
晚餐時分,戰淮舟愛屋及烏的關系,他看小海星的時候,眼神都是溫柔的。
沈昭昭給小表弟夾菜,小海星來者不拒,啊嗚啊嗚吃得噴香。
晚餐吃的融洽,戰家幾個大人都夸小海星又乖又會吃飯,但誰也沒留意到孩子的變化。
小海星開始不安地扭動,小手抓撓起自已的脖子,尤其是喉嚨位置,抓不到的地方越來越癢,拉拉沈昭昭的衣袖,“昭昭姐姐,癢癢……”
沈昭昭低頭一看,心臟猛地一驚。
孩子的脖子上,出現一片明顯的紅斑。
“呀,小海星你怎么了?”
沈昭昭的聲音吸引眾人的目光,大家都看向小孩子,沈清瓷問道,“海星怎么了?”
“他說癢癢,我看他這個情況有點像過敏,是不是過敏啊?”
沈昭昭皺起眉頭,翻看孩子的衣服,發現他后背身上也起滿了紅斑。
“是過敏。”
戰淮舟看了孩子的癥狀,語氣篤定,他對這種癥狀再熟悉不過,因為他從小吃腰果就會過敏,出現的癥狀就是這樣。
家里的大廚偶爾會做帶腰果的菜,他只要避開不碰就不會有事。
“真的過敏了?海星對什么過敏啊?我真的不知道。”沈昭昭著急地掃了一眼餐桌,回想她給孩子吃的東西,“是蝦仁過敏了嗎?”
“得帶孩子去醫院檢查一下過敏原最好。”戰淮舟提議。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小海星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小胸脯起伏得有些費力,焦躁地抓自已的喉嚨,貌似喘不上氣了。
“小海星,你別嚇唬姐姐啊!”沈昭昭神經緊繃起來。
“孩子沒事吧?”戰老爺子關心問。
“得馬上去醫院!”戰淮舟沒有絲毫猶豫,果斷地抱起小海星,大步朝外走,同時吩咐人備車。
“我跟你一塊去。”
沈昭昭追上去。
小海星的過敏癥狀比想象的要嚴重的多,趕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休克了,被送進急救室。
站在急救室外面,沈昭昭急的來回踱步,“這可怎么辦?都怪我,我什么都沒問清楚就隨便給他吃東西,要是小海星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向我小姨交代?”
戰淮舟神情一樣緊張,他知道孩子對于溫頌寧的重要性,此刻只能等著結果,希望孩子沒事最好。
“我得聯系一下小姨他們!”
沈昭昭得把情況告訴周言深。
“先別告訴你小姨。”戰淮舟叮囑一聲。
“我知道。”沈昭昭明白戰淮舟是擔心溫頌寧知情后焦慮擔心,她給周言深打電話的時候說了這一點。
周言深很快趕過來,“怎么了?海星出了什么事?”
“小姨夫,海星可能過敏了,現在在急救室里,都怪我,我沒想到提前問問他對什么過敏的。”
“他對腰果過敏,你們是不是給他吃腰果了?”周言深問。
腰果?
戰淮舟聽了這話,腦海里仿佛敲響了一面驚鑼,整個人都有些驚愕。
小海星對腰果過敏,怎么會和他一樣?
他從小就對腰果過敏,這是巧合還是遺傳?
難道海星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