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瓷走到戰南潯的面前,戰南潯示意程拓,程拓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遞給他。
戰南潯轉手把文件送給沈清瓷,“清瓷,這是長河航運的股權轉讓書,我已經簽字蓋章,我要娶昭昭,愿以長河航運的全部股權作為娉禮。你為她的姐姐,也是沈家的一家之主,這份娉禮請你收下。”
“咚!”
好像有一把鼓槌敲響了沈清瓷內心的那面鑼鼓。
她的公公說要用長河航運的全部股權做娉禮?
她沒有聽錯吧?
沈清瓷伸出了手,顫抖的手指接住文件。
她先是看了眼扉頁上“長河航運”幾個字,翻到最后一頁,戰南潯的簽名和公章清晰入目。
股權轉讓書不厚,但拿在手里卻沉甸甸的。
她又抬頭看向戰南潯,像是沒聽清他剛才的話。
她張了張嘴,想說“這太貴重了”,可喉嚨有些發緊,話卡在那里。
禁不住眼眶一陣濕熱,鼻頭泛起酸澀。
她捂住自已的嘴巴,眼淚大顆大顆的滾下來。
是長河航運啊!
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啊!
是她豁出自已一生幸福也想要守護的目標。
她以為想要贏回長河可能需要她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也可能都完成不了。
但現在,戰家把長河航運還回來了。
長河又回到沈家了。
“姐!”
沈昭昭能理解姐姐此刻的心情,一定復雜到了極點。
她走上前,擁抱住姐姐,姐妹二人抱在一起都哭了。
沈清瓷收住眼淚,松開妹妹,再看向戰南潯,“爸,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我沒想到……我真的沒有想到……您真的就這么把長河當成娉禮還給沈家了?”
“千真萬確。”戰南潯點頭,柔和的目光看向沈昭昭,“因為昭昭值得。當然,你們姐妹都很好,能夠嫁入戰家,是我們戰家的福氣。你和司航的婚事當時確實有些草率,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未來只要你和司航有了孩子,我就會把遠洋的百分之5股權,作為賀禮贈予你,算是對你的彌補。”
一直沉默的戰老爺子開了口,“也算我一份,我先前說的話,還算話的。”
“謝謝,謝謝。有長河已經足夠了,其他我不要了。這已經足夠了。”
沈清瓷想要只有長河,別的她都不在乎。
知足,不貪心,堅守底線,這些都是沈清瓷身上的優點。
戰南潯贊許地點點頭,繼續道,“至于我和昭昭的婚禮,怎么辦,在哪里辦,你們有什么好的建議,都可以提出來。”
提起婚禮,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地給建議。
戰南潯認真聆聽,有好的建議他會采納。
戰淮舟想到了關鍵問題,“爸,如果你和昭昭舉辦婚禮,你以哪個身份對外宣布呢?”
“對啊,這可怎么辦?”戰七月問。
戰老爺子開口,“你們聽聽詩意的看法,她想的是,戰家對外舉辦一場教堂婚禮,以北淵的名義。另外一場,私人婚禮,屬于南潯和昭昭的。”
秦詩意接話,“沒錯,私人婚禮的形式隨你們小兩口定,到時候不對外宣布,只請自已人參加。你們覺得我的想法怎么樣?”
“奶奶您的想法不錯啊!解決了這個問題。”戰淮舟贊成。
熊惠蘭贊同,“這個辦法好,兩邊都能滿足,沒什么好挑剔的。”
眾人都認為辦法不錯,戰南潯和沈昭昭也都覺得好,“好,就用這個方式。昭昭,你說說,你想要的婚禮是什么樣的,或者說,你有沒有什么想要實現的夢想?”
大家都看向沈昭昭,沈昭昭小臉紅通通,“其實,我小時候有過幻想,幻想過長大后要嫁給英俊的白馬王子,在古堡里舉行盛大的婚禮,希望爸爸媽媽大哥他們都能參加我的婚禮,但是……”
沈昭昭眼神暗了暗,垂下眸子,后面的話沒有往下說。
戰南潯明白她的遺憾了。
他摟住她的肩膀,輕輕安慰,“那私人婚禮就以城堡婚禮為主題,圓你小時候的夢想,好不好?”
“真的可以嗎?”
“可以,只不過,不要嫌棄我不是什么白馬王子。”
“你就是啊,你一直都是。”
沈昭昭脫口而出。
“哦~~”
眾人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糧。
戰銘揚躍躍欲試,“大伯,昭昭想要城堡婚禮,得選個有城堡的地方吧?”
“嗯。沒錯。”
接下來開始討論起婚禮的細節,大家都挺積極,只有戰錦玉,心情一直處于郁悶狀態。
不僅僅是因為她不支持這樁婚事,更是因為她自已也遇到了麻煩。
討論會結束,秦詩意要走,但被戰遠洋挽留,“詩意,別急著走啊,留下來吃頓飯好不好?難得你回來一趟,就吃個便飯。”
“但Rick說了他要做飯請我吃。”秦詩意給出借口。
戰遠洋一聽這話坐不住了,“他會做,我又不是不會做,我也能做,你等著,我今天就給你露一手。”
老爺子手杖都放下了,挽起袖子去廚房,“你可千萬別走,我做飯給你吃,你要是走了,我就搬別苑去,我天天去!”
秦詩意:“……”
戰南潯也挽留秦詩意,“媽,就在家里一塊吃個飯,吃過飯我安排車送你回去。”
戰淮舟:“奶奶,留下吧!”
“對啊,奶奶您留下吃個飯。”沈清瓷道。
“好吧!”秦詩意只好同意留在戰家吃完飯再走。
見倔強老頭走開,沈昭昭想到之前她答應要幫助他們二房挽回老爺子心目中形象的事,找到戰云堂,“戰二叔,要不你去廚房那邊幫戰爺爺打個下手吧!他一個可能忙不過來。”
誰都不找偏找他?
戰云堂看看熊惠蘭,熊惠蘭倒是覺得昭昭很會安排,這是在給她丈夫制造表現的機會呢。
“讓你去你就去吧!去幫爸忙忙。”
“好。”戰云堂脫了外套,也去了廚房。
“戰銘揚,你跟我來一下。”
沈昭昭把戰銘揚叫出去。
到了別墅外面,戰銘揚好奇,“昭昭,你叫我出來干什么?”
沈昭昭示意他把耳朵伸過來,接著她耳語了幾句,戰銘揚聽完驚得瞪大眼睛,“啊?我不敢,你打死我吧!我可不敢……”
“你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聽我的!走!”沈昭昭拽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