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喊這名字，信不信老子先剁了你？”刀爺虎目一瞪，隨即又緩了神色：“開個玩笑罷了，這么較真做什么？不談正事了？”
許斌哼了一聲沒接話。
李長燼適時起身拱手道：“多謝刀爺厚愛，但長燼的根在漓水寨。”
這話讓許斌臉色好看了些，他目光轉向右邊坐著的五人，問道：“這幾位就是赤虎營的五虎吧？”
刀爺大手一揮，五人應聲而起，抱拳行禮：
“金虎蔡晉，見過許把頭！”
“藍虎張大年，見過許把頭！”
“紫虎周明，見過許把頭！”
“綠虎趙青，見過許爺！”
“白虎白嬌嬌，見過許爺～”一道嬌柔嗓音響起。
五虎自報家門，許斌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那個身段火辣、容貌艷麗的女子身上。這女子約莫三十年紀，聲線酥軟，宛如養尊處優的貴婦人。
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竟是赤虎營十虎之一，名號還是“白虎”，這難免不引得三人驚異。
“老色胚，眼睛往哪兒瞧呢！”刀爺不耐地擺手：“嬌嬌一只手就能碾死你，都坐下談正事！”
許斌面露不忿，但今日畢竟有求于人，只得悻悻帶著書生二人落座。
剛坐定，他便挑眉道：“我們大老遠過來，連杯茶都沒有？”
“少在這兒擺譜！”刀爺毫不客氣，說道：“要喝茶出門左轉，整條街都是茶樓。你們想借赤虎營的勢鎮場子？行！碼頭收益我們要七成。”
“七成？！”許斌眼珠子一瞪，“你怎么不去搶？馬……老弟，看在往日情分上，就不能給老頭子幾分薄面？”
“你有個屁的面子！”刀爺語氣堅定：“赤虎營上下兩千余兄弟不要吃飯？那碼頭多少雙眼睛盯著，一旦開戰，我兄弟的血能白流？”
許斌寸步不讓：“最多三成，多一個子兒都沒有。你們不接，我出門就找鐵血盟談。”
刀爺直接起身，冷喝道：“送客！”
許斌頓時泄了氣，撇嘴道：“四成，這是底線了！”
刀爺轉身，大手一揮：“就七成，不答應就滾蛋。”
許斌抿著嘴不再作聲，面色鐵青。書生連忙起身打圓場：“刀爺，赤虎營家大業大，我們青龍會幾千號兄弟也要糊口……”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刀爺直接打斷。
書生尷尬落座。李長燼撓了撓頭，硬著頭皮起身拱手：“刀爺，七成實在太多了，您看能不能……”
“可以！”
出乎意料地，刀爺話鋒一轉：“太子燼，我給你這個面子，減兩成！”
“這……”
書生眼中閃過訝異。右邊五虎雖面色不變，目光卻齊刷刷投向李長燼。
許斌和書生的面子一分不值，李長燼一句話竟值兩成收益？刀爺竟如此看重這少年？是真想招攬他做第十一虎？
“哼！”許斌不滿地哼了兩聲：“五成就五成。但漓水碼頭若出事，赤虎營可不能袖手旁觀。”
“小打小鬧別來煩我！”刀爺依舊霸氣，“連這點場面都鎮不住，留著你們何用？不如赤虎營直接發兵，把碼頭占了更省事！”
“行了！”刀爺再次起身擺手，“放手去干，既是我赤虎營鎮場，你們怕什么？有事找黑虎，散了！”
說罷徑直離去，黑虎關山笑著上前：“許爺，太子，書生，以后是一家人了，留下吃個便飯？”
“往后機會多的是，寨里不能沒人坐鎮，先告辭了。”
許斌婉拒后，帶著二人往外走，關山一路相送。
再經廣場時，但見陌刀如林，呼喝震天。
出了大門辭別關山，李長燼忍不住問道：“頂爺，您和刀爺早年是在軍中待過？”
這赤虎營給他的感覺全然不像地方勢力，倒像軍營。殿內五虎與關山肅穆不語，更似軍中尉官而非江湖草莽。
許斌一邊快步前行，一邊低聲道：“不錯。我們當年同在軍中，他本就是營長。這赤虎營便是按軍中法度操練的。別看只有千余虎崽，真動起手來，不虛鐵血盟五六千之眾。”
書生好奇道：“頂爺當年在軍中任何職？想必也是營級校官吧？后來為何離開了？”
“唉……陳年舊事，不提也罷。”許斌幽幽一嘆：“先回寨子。”
三人一路疾行，走水路返回漓水寨。
寨內一切如常，昭和社與開平幫并無異動。
獨爺一直在寨中坐鎮，許斌一回寨便下令召孟虎及幾十草鞋前來議事。
大半個小時后，聽潮茶館大門緊閉，四大紅棍與幾十名草鞋濟濟一堂。許斌端坐上位，環視眾人，開口道：“與赤虎營談妥了。往后碼頭收益分他們五成，由他們鎮場。我們可放開手腳大干。”
“五成？！”孟虎服用了許斌給的上好丹藥，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聞言拍案而起：“他們張口就要一半，我們兄弟喝西北風去？赤虎營欺人太甚！”
幾十個草鞋皆是二品武者，乃青龍會中堅，聽聞此事也紛紛交頭接耳，面露不滿——堂口收益關系眾人分紅，這等于是從他們口袋里掏錢。
“閉嘴！”
許斌龍頭杖頓地，肅容道，“長漓運河貫通后，碼頭進項少說翻五倍！屆時擴建碼頭，多開十幾間馬欄、酒樓、賭場，收益還能漲。分五成出去，照樣夠兄弟們吃飽。”
“這塊肥肉太大，獨吞會撐死！此事已定，不必再議！”
話音落下，茶館內喧嘩漸息。孟虎雖仍憤憤，卻也不再出聲。
“接下來是該動刀兵了！”
許斌沉聲道，“想吞下這塊肥肉，不見血是不可能的。唯有把那些覬覦的豺狼腿打斷，他們才不敢伸手，你們怎么說？”
孟虎第一個響應：“必須打！先拿昭和社開刀！馬欄里那十幾個姑娘的尸骨還未寒呢！”
獨爺頷首：“我贊成發兵。”
書生接話：“聽頂爺安排。”
許斌目光投向李長燼。少年面色冷峻，言簡意賅：“血債必須血償！”
“那就打！”
許斌一錘定音，霍然起身，“書生，即刻采買藥材兵器，與赤虎營保持聯絡。太子從公賬支五十萬，開戰前發放安家費，戰后傷者醫治，死者厚恤。”
“瘋虎，你統籌人手，做好戰前動員。獨爺發動所有眼線，摸清昭和社底細，同時監視周邊各寨動向。”
“吱呀~”
許斌最后一句話還沒說話，外面大門被推開，小六面色匆忙走了進來，急聲道：“頂爺，昭和社已經發兵出寨了，來了四百多號人！”
“嗯？”
一群人面色微變，這邊剛剛籌備發兵事宜，昭和社居然提早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