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斌閑聊了幾句,小六匆匆上樓,說刀爺叫許斌和李長燼去赤虎堂議事。
兩人朝赤虎堂走去,路上李長燼把這次去麓城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等到了赤虎營舵地門口,許斌低聲叮囑道:“麓城那邊太復雜了,如果刀爺再讓你去麓城,你找借口推了,讓關山他們自已去處理。”
“這…不好吧?”
李長燼摸了摸鼻子,他和陳琦關系熟。而且沈晞只叫他過去,沒有叫關山,麓城這一攤子事他估計是跑不了了。
“你別管,能推就推了!”
許斌再次叮囑一句,進入了赤虎營的正廳內。
刀爺已坐里面了,十虎有七虎都在,陳遠也來了,馮彪不在天麓鎮。
“太子和許老鬼來了啊?”
刀爺看了一眼,主動和李長燼打招呼,隨后說道:“太子,這次的事關山都和我說了——你辦事得力,反應機敏,如果不是你,關山他們都得折。”
李長燼連忙拱手道:“刀爺謬贊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關山走了過來,摟了摟李長燼的肩膀道:“太子老弟,我們欠你一條命啊。”
李長燼翻了翻白眼說道:“關哥,你再這樣說,我就跳河了。”
“哈哈哈!”
關山大笑兩聲,刀爺卻一擺手說道:“關山,太子,你們將城里的事情說一遍,不要遺漏任何信息。”
“好!”
關山和李長燼立即講述起來,李長燼沒有任何隱瞞,包括陳琦的話,以及沈晞的話全部轉述了一遍。
聽完關山和李長燼的講述,殿內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草他媽的!”
張大年一拍椅子站起來說道:“東夷鬼子太欺負人了,刀爺,我們去走一趟吧?把麻生奚他們給辦了,這口氣不能忍。”
周明和另外兩虎站起來,拱手道:“刀爺,必須辦了他!”
“坐下!”
刀爺瞪了幾人一眼,訓斥道:“你們以為麓城是荒區的勢力?麓城背后站著整個聯邦。而且麻生奚是行省高官之子,斬了他我們或許可以一走了之,赤虎營幾千兄弟都要死!”
許斌和陳遠都沉思不語,刀爺揉了揉太陽穴,陷入了沉思。
白嬌嬌等了片刻說道:“刀爺,要不聽沈晞的?我們安排人送給萬民書試試?”
“不行!”
張大年眼睛一瞪說道:“沈家是江南行省的大族,誰知道她們是不是穿一條褲子的?萬一來坑我們呢?什么狗屁自治會,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她們幾句話就想占了?以后我們是不是都要看他們臉色行事?”
趙青開口道:“我信不過聯邦這群狗草的,她們最擅長玩臟心眼子,一句話——井水不犯河水,如果她們要越界,那就死磕到底!”
張大年點頭道:“沒錯,死磕到底,大不了我們鉆山里去,回頭天天刺殺他們。行省的高手難不成天天在麓城待著?他們敢戰,以后我讓麓城楊家陳家的人一輩子都只能待在城里!”
幾虎吵吵嚷嚷,許斌和陳遠都一言不發,李長燼坐著不說話,望著刀爺等待他的決斷。
“先散了!”
刀爺揉了揉太陽穴,擺手道:“此事容我想想,太子關山你們先休息療傷,明天再議。”
說完刀爺站起來就離開了大殿,李長燼和許斌對視一眼,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刀爺喊來議事,話沒說幾句自已就走了?
刀爺走了,眾人做不了主,自然各自散去。
關山拉著李長燼要請他吃飯,報答恩情。李長燼卻擺了擺手道:“回頭再說吧,我得去神武昭和兩寨看看。”
那兩寨子剛剛拿下,李長燼擔心出問題,今日沒事他自然想去看看。
“黑豹!”
關山立即朝一個草鞋招手道:“去馬槽牽一匹好馬給太子,太子老弟,你快去快回,明日刀爺肯定要召集你來議事的。”
黑豹去牽了一匹好馬,李長燼沒有拒絕。騎馬的話的確能節約不少時間,他騎了幾次,現在騎術還湊合了。
他對著許斌說道:“頂爺,那我先去神武昭和寨看看?”
“去吧!”
許斌擺了擺手,叮囑道:“麻生奚的事情,你別遷怒普通的東夷人!”
“我知道!”
李長燼牽著馬出了院子,隨后翻身上馬,出了天麓鎮朝神武寨奔去。
之前去神武昭和寨,李長燼是要走一段陸路,乘船回漓水寨,再去昭和神武寨。
有了好馬,李長燼就從山道上直奔神武寨。
這馬是繳獲鐵血盟的,是上等好馬,速度和耐力都很強,只是三個多小時李長燼就抵達了神武寨。
“燼哥!”
“燼哥回來了!”
齙牙輝和大山迎了出來,渡邊川聞訊立即小跑了過來。
李長燼見天色還很早,就詢問了一下寨子和礦山的情況,見一切正常之后,他坐了一會就去昭和寨了。
昭和寨這邊也一切正常,有一群夷奸管理。外加青龍會赤虎營的絕對武力威懾,普通寨民怎么敢鬧事?
而且李長燼的嚴格交代手下,不得在寨子里鬧事,否則家法處置。寨民沒有受到欺凌和壓迫,自然不會反抗。
坐了一會,李長燼見天還沒完全黑,準備回漓水寨過夜,陪陪干娘。
岸田野一看連忙拉住了他,猥瑣地湊在他耳邊說道:“太子君今天別走了,我昨天瞧見一個小后生,長得很是俊秀,穿上女裝比女子都要漂亮,我遲些把他送你房里去……”
“啥意思?”
李長燼一愣,隨后一巴掌掃去,把岸田野打得原地轉了幾個圈。他翻身上馬,怒斥道:“好好做你的事,以后少整這些歪門邪道。”
看到李長燼縱馬離去,岸田野捧著火辣辣的臉,滿臉的無辜,嘀咕道:“少女不要,少婦也不要,現在兔相公也不要,難不成真的想弄我老母?草……太子你欺人太甚!”
昭和寨距離漓水寨不遠,李長燼快馬加鞭只是半個小時就趕回了漓水寨。
“噠噠噠!”
剛剛進寨,里面三騎就飛奔而出。李長燼掃了一眼,臉上露出愕然之色,連忙抱拳道:“刀爺,您怎么在漓水寨?”
三騎中為首的正是刀爺,其余則是兩個三品。
“哈哈哈!”
刀爺大笑兩聲,揚了揚手中的馬鞭說道:“有些事沒想通,所以騎馬隨便轉轉。漓水寨我還沒來過,就來看看。”
“哦!”
李長燼連忙說道:“既然來了漓水寨,那就在這過夜吧,給我一個招待您的機會。”
“哈哈哈!”
刀爺馬鞭一甩,戰馬奔騰而去,刀爺揮了揮手道:“以后有的是機會,明日中午去天麓鎮議事。”
刀爺走了,李長燼摸了摸鼻子,眼中露出一絲驚疑——刀爺沒事跑漓水來作甚?
他騎馬進入寨子,一路和青龍會的會眾打招呼。他沒有去找書生,而是直接回了自已院子。
“小燼回來了啊?”
老孫頭還是坐在石凳上抽水煙,看到李長燼咧嘴露出滿口黃牙。
“孫爺好!”
李長燼打了個招呼,牽馬進入了院子內。
廚房亮起了燭火,李長燼走進去發現干娘在炒菜,他連忙洗手幫忙。
弄了幾個菜,兩人吃了起來,干娘隨口詢問這次去麓城的事情。李長燼隱瞞了許多,只是簡單說了幾句。
等吃完之后,干娘卻沒有收碗,而是開口說道:“小燼,你之前說讓我搬去天麓鎮,我考慮一下,覺得可以。我這老毛病經常犯,在天麓鎮至少醫療條件好一些。”
“呃?”
李長燼眼中露出愕然之色,之前干娘語氣堅定,不可能離開漓水寨,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