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燼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沈長官好，我還行！”
“呵呵！”
沈晞淡淡笑了笑，背對著窗，她整個輪廓感覺都有淡淡光暈，美得讓人炫目。
她說道：“人這一輩子，總會經歷很多事。很多事情別人是沒辦法幫你的，需要你自已挺過來。”
李長燼抿了抿嘴，有些迫不及待問道：“沈長官，您過來是……有殺手的消息了？”
“嗯！”
沈晞頷首，問道：“你對天頂山了解嗎？”
“天頂山？”
李長燼眉頭一皺，腦海內閃過關于天頂山的資料，他說道：“了解得不多，只是聽說過。好像是江南行省最混亂的區域之一？距離這里三四百里？”
“是的！”
沈晞走了過來，招呼李長燼坐下，她喝了一口茶說道：“沒有之一，江南行省最混亂的區域就是天頂山。行省有兩處有大規模駐軍，一處是江南城外，另外一處就是天頂山，足足駐扎了三萬大軍！”
李長燼眼眸微微瞇起說道：“殺手來自天頂山？”
“你先別急！”
沈晞說道：“我先和你大概說一下天頂山的情況，再和你說殺手的事——天頂山之所以那么混亂，一是那邊足夠大，整個天頂山有十個麓山那么大，里面有各種大小礦區數百個，里面還有很多妖獸。”
“立國之后，天頂山各大礦區就開始被開采了。這么多年下來，礦區留下了無數的礦道，所以天頂山地形極其復雜……”
“那邊人員極其復雜，有兩支軍隊，有礦區人員，有地面勢力，還有各種雷子團。那邊礦區有隸屬聯邦，有隸屬行省的，還有隸屬附近大族的礦區，以及黑礦私礦。”
“那邊光礦工就有近百萬之多，附近有三座城池和九個荒區，人口數千萬。所以那邊才會如此混亂，如果不是有駐軍的話，那邊會更混亂……”
“因為如此混亂，那邊有不少聯邦的要犯藏匿。這些要犯殺人越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些人在你們道上被稱之……雷子！”
“雷子？”
李長燼眸光一閃，凝聲說道：“沈長官，襲擊我的人是雷子？”
“是的！”
沈晞從旁邊取出幾張紙遞給李長燼說道：“這是他們的資料——監察司那邊調查出來的。”
李長燼接過翻看第一張，眼中立即露出滾滾殺意，因為第一張上面的畫像，和他斬殺的老二一模一樣。
“龔水河，外號花豹。江南行省南溪荒區出生，43歲，四品中期，聯邦二級通緝犯……”
李長燼翻看了其他幾個人的資料，定格在最后一張紙資料上，因為最后一人上面記錄著是五品強者。
他指著最后一張紙問道：“沈長官，這個雷豹是他們老大？”
“對！”
沈晞頷首道：“他們一共五人，結拜為異姓兄弟，道上喊他們天頂五豹。不過他們老大雷豹此刻不在天頂山，年初去了混亂海。”
李長燼再次翻看了一下資料，有些好奇問道：“沈長官，我有個疑惑，這幾個都是聯邦要犯，你們為何不追捕呢？”
“呵！”
沈晞輕笑搖頭道：“你知道聯邦記錄的要犯有多少嗎？光江南行省就有十幾萬。而且這些要犯不斷在各大荒區流竄，根本無法鎖定行蹤。”
“監察司人手就那么多，不僅要監察各地，還要清剿妖獸等等。除非大案要犯，還鎖定了具體位置，才會出動抓捕。普通的案犯不進城，各地的監察司都會暫時擱置，除非他連續犯案，罪大惡極。”
李長燼明白了——荒區只要不整合，不納入聯邦管轄，這些通緝犯就很難徹底抓捕。
他沒有糾結這些，問道：“沈長官，你們確定這幾人就在天頂山嗎？”
“嗯。”
沈晞頷首道：“他們就是天頂山的雷子團伙之一，他們老大沒去混沌海的時候，在天頂山名氣還不小。不過天頂山太復雜了，他們具體藏身之地在何處，我們無法鎖定。”
“好！”
李長燼起身躬身道：“多謝沈長官，以后但有驅使，只要長燼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沈晞擺了擺手，問道：“你這就準備去天頂山了？”
李長燼眼神堅定說道：“血債必須血償，這仇我必須報！”
沈晞低眉沉思片刻說道：“你要去報仇我不阻攔，但那邊很復雜，你去了最好低調些，那邊地面的大勢力有不少比赤虎營強。”
沈晞從兜里取出一張紙條，遞給李長燼說道：“你去了那邊，先去天河荒區，找‘天河裁縫鋪’，老板姓衛。你將這張紙條給他，他會給予你情報上的幫助！”
李長燼接過紙條，發現上面寫著兩句話——驅逐黑暗，還天黎明。
“再次感謝沈長官！”
李長燼收好字條，再次抱拳。
沈晞說道：“我還會在麓城待一段時間，有事可以派人去找沈奎。”
李長燼頷首退了出來，沈奎沒有說話，只是和李長燼握了握手，李長燼帶人下了茶樓。
等李長燼走后，沈奎進入了里面，看了一眼沈晞說道：“小姑，遞個消息而已，您又何必親自走一趟？”
沈晞喝著茶，淡淡說道：“以前的李長燼不值得我跑這一趟，現在卻……值得！”
沈奎眉頭一皺，問道：“因為他斬殺了一個四品中期？”
沈晞抬頭看了沈奎一眼，說道：“你比他大四歲，你也是四品中期，你有把握在四個雷子圍攻下活下來？還斬殺一個四品中期？”
沈奎抿了抿嘴，有些不服氣說道：“他靠的是神機弩，而且后面還有幫手…”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
沈晞瞪了一眼沈奎說道：“世家子弟，最大的毛病就是心高氣傲。他出生荒區，用少量的資源，十八歲的年紀就突破了四品。”
“最重要是實戰能力，那是在一場場搏殺中養成的身體本能，是一次次游走在生死線上對戰斗的感悟，這玩意……是多少次歷練都沒辦法培養出來的。”
“走吧！”
沈晞拿起架子上的斗篷，說道：“麓城這事還沒完，我們去天麓鎮，見見赤虎營的扛把子。”
……
沈晞還沒抵達天麓鎮，傍晚時分，李長燼帶著李驚羽和大山山炮返回了天麓鎮。
獨爺也走了，孟虎暫時留下在在神武寨坐鎮。
進入天麓鎮，李長燼沒有急著去找許斌，而是回了家。
“小燼！”
孫爺坐在門口抽煙，看到李長燼幾人，咧嘴露出幾顆大黃牙。
李長燼點了點頭，李驚羽叫了人，大山對著老孫頭憨笑起來。
進入里屋，干娘正在擦拭桌子，看到李長燼，她上下打量了幾眼，淡淡說道：“都回來了？小羽去叫張嫂多炒幾個菜。”
李長燼沒敢說自已被伏擊的事情，他面色還是有些蒼白，身上也有藥膏的氣味，干娘卻沒有多問。
吃飯的時候，李長燼說道：“干娘，我可能要外出一趟，去辦點事，大概去半個月左右。”
“后天再走吧！”
干娘給李長燼加了一塊紅燒肉說道：“明天是冬至，是你的生日，過完生日再走。”
“生日？”
李長燼都忘記此事了，干娘說他是冬至日被撿回來的，所以每年冬至日會給他過生日。
“好！”
李長燼沒有多言，多等一日也無妨。
等吃完之后，干娘起身收碗，收好后，她看了一眼李長燼說道：
“你要去報仇，我不攔你。”
“老李家的人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不過……你最好去找刀爺借兩人。你一人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