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過早飯,葉霜就坐在床上,把手指伸進帽子里撓頭。
頭好癢,好想洗頭。
把碗收了送到了廚房,又回屋的傅誠看見了,就坐在床上幫她一起撓。
“老公,我的頭快癢死了,長了好多包好痛啊,我好想洗頭。”
因為長時間不洗頭,這油脂堆積,堵塞毛囊,頭上就長包了。
這包前期癢,后期一碰就痛。
將近二十天沒洗頭了,她是真的有點兒堅持不住了。
傅誠皺著眉道:“再忍一忍,你現在還不能洗頭,要是洗頭受了涼,以后是要頭痛的。”
“可是我現在要是不洗的話,還沒等我頭痛呢,我就快癢死了。說不定,這頭上長的包,還會感染呢。”葉霜雙手緊握成拳頭十分抓狂地道。
“我越是不把頭洗干凈,我頭上長的包就會越多,我真的忍不了,我必須洗頭了。”葉霜抓著傅誠的手眼神堅定地道。
“我之前看電視,看到坐月子的人燒生姜水洗頭,洗完就趕緊吹干,也不會有什么事兒的。”
“你去買兩個吹風機,給我洗了,就趕緊給我吹干,應該也不能受涼。”
這個時候已經有吹風機了,也不是很貴。
傅誠:“……我得去問問媽她們。”
洗頭這么大的事兒,他一個人做不了主。
“要問你趕緊去問,但今天這個頭,我是洗定了!”葉霜斬釘截鐵地道。
傅誠出去跟王翠蓮和趙盼弟說了一下,兩人一聽就直接說:“不行,月子里不能洗頭了。”
“沒錯。”趙盼弟也點著頭說,“這頭癢長包也再忍一忍,忍過去就好了,不然這受了涼,以后頭痛起來可更不好受。”
傅誠:“但是她因為頭皮太油了,頭上一直長包也不是個事兒啊,這包長多了挨到枕頭頭痛,睡不好覺,身體不是更不好恢復嗎?”
王翠蓮&趙盼弟:“……”
這話也有點兒道理。
傅誠繼續說:“你們說有沒有可能,熬一鍋生姜水給小霜洗頭,洗完了就趕緊用吹風機給她吹干,就不會受涼了呢?”
“吹風機是個啥?”趙盼弟問,她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東西。
傅誠說:“就是吹頭發的機器,插上電就能吹出熱風來,這頭發一會兒就吹干了。”
王翠蓮和趙盼弟對視一眼,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好東西?
“這吹風機多少錢啊?”趙盼弟問。
傅誠想了想道:“應該就三十來塊錢。”
趙盼弟皺著眉想了想說:“我給你拿錢,你去買一個回來吧。”
“要是像你說的這樣,很快就能把頭發吹干,應該也能行。”
王翠蓮一聽連忙說:“哪能讓你出錢買,傅誠又不是沒錢。”
“就是,媽我有錢。”傅誠說,“我現在就去買吹風機去,你們準備姜熬洗頭的水,等中午吃完飯就給小霜把頭發洗了。”
趙盼弟:“那我等會兒買點兒姜去。”
傅誠進屋拿上錢就出門了,路過醫院的時候,還進去看了看孩子。
他走沒一會兒,趙盼弟就去了副食店買姜。
早上九點,蘇詩婷就穿著一身新作的衣裳下了樓。
蘇軍長正在看報紙,雖然是前天的報紙了,但報紙上的一首歌頌無名英雄的詩歌,卻讓他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
因為寫得實在是太好了。
“爸。”蘇詩婷叫了一聲。
蘇軍長抬起頭見她打扮過就問:“今天要出門?”
蘇詩婷點了點頭,“去看電影。”
“跟誰?”蘇軍長下意識地皺著眉問。
蘇詩婷剛要開口,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叮鈴叮鈴……”
在搞衛生擦柜子的段秀美,聽見門鈴聲就要去看門,蘇詩婷卻先她一步說:“我去開門。”
段秀美:“……”
很少看她這么積極地去開門呢。
蘇詩婷走到玄關就放慢了腳步,整理了一下頭發,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穿著白色襯衫和灰色針織背心的吳瑞,手里還拿著一束黃玫瑰和一盒茶葉。
蘇詩婷:“你來了。”
吳瑞微笑著“嗯”了一聲,把手里的花遞了過去,“這是給你的。”
“謝謝。”蘇詩婷伸出雙手接過。
“你進來吧。”
她側身讓吳瑞進屋。
吳瑞點點頭進了屋。
蘇軍長聽見男人的聲音,就伸長了脖子看著,臉還有點兒黑。
但待人走進來看到臉后,他的臉上頓時便露出了笑容,還放下報紙站了起來。
“吳瑞。”
這孩子咋來了?
難道要跟詩婷一起去看電影的人就是他?
“蘇叔叔。”
蘇軍長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拍著他的胳膊問:“你小子怎么來了?”
吳瑞看了蘇詩婷一眼,如實說:“我來接詩婷去看電影。”
蘇軍長看了女兒蘇詩婷一眼,她這腦子總算是開竅了,知道誰才是適合她的好男人了。
“看電影好,年輕人就是要多看電影。”蘇軍長笑著說。
吳瑞把手里的茶葉用雙手遞了過去,“蘇叔叔,我給你拿了點兒茶葉來。”
“茶葉好,我最喜歡喝茶了。”蘇軍長高興地接過茶,“來,坐會兒。”
吳瑞看了一眼蘇詩婷,見她輕輕搖了搖頭就說:“今天就不坐了,我們還趕著去看電影,改天有時間了,我再來陪蘇叔叔好好坐坐喝喝茶。”
“行吧。”蘇軍長面露遺憾之色,“那你們趕緊去吧。”
蘇詩婷把花放在茶幾上,沖段秀美說:“段姐,你找個花瓶把花插上,放我房里去。”
這段姐喊得段秀美一怔,僵硬地點著頭說:“好。”
就這樣,蘇詩婷跟著吳瑞一起出了門。
兩人并肩走在軍屬院的大道上,不少見過霍明遠的人,看到蘇詩婷身邊的男人換了,都不由得側目多看了兩眼。
蘇軍長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吳瑞送來的茶葉看著。
這時門鈴又響了起來,他還以為是蘇詩婷忘記帶什么東西了,等段秀美開了門,才發現來的是陳團長。
“你咋來了?”蘇軍長有些意外地問,“快坐,小段用這個茶葉泡壺茶來。”
“好嘞。”段秀美走到蘇軍長身旁,接過他手中的茶葉,轉身就去泡茶了。
陳團長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我今天來,是向首長你打聽個人的。”
“找我打聽人?”蘇軍長笑著問,這事兒倒是有點兒新鮮。
陳團長點著頭說:“嗯,這個人在援朝的時候,跟首長您是一個師的。”
“哦?”蘇軍長挑眉,“那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葉遠志,是個衛生……”
蘇軍長:“!”
“你說他叫什么名字?”
陳團長一怔,有些結巴地道:“他、他叫葉遠志,是個衛生員。”
不是,蘇軍長還真知道這個人啊!
看來他還真的是問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