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噪音大,您幾位一起過來,共同商量一下怎么辦!”
秦山沒有跟這名鄰居討論報警和出警的問題,而是看了一眼那個叼著煙頭的902中年人,對幾位鄰居說道。
那幾人自然沒有異議,跟著秦山進了電梯。
秦山按亮了一樓的按鍵,等到了一樓,他帶著那幾人出了單元門,來到樓外。
到了這里,樓上的噪音依然能夠聽到,但分貝數小了很多,秦山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他看了眾人一眼,說道:“一會兒,警察來了的話,各位可以向警察說明一下情況,以便警方有足夠的依據和事實懲治那幾個惡意制造噪音的不法分子,還咱們小區一個安靜的環境。”
那名女鄰居有些擔憂地說道:“報警時間不短了,警察還沒來,是不是不會來了?能不能人家一聽說是噪音擾民的事情,就沒當回事?”
秦山說道:“沒有關系,警察要是不來,我打電話,把他們找過來。”
說完,他看向那名報警的鄰居,問道:“報警的時候,你說清楚了詳細地址嗎?”
那鄰居點頭道:“說清楚了,是位女警官接的電話,她問的很詳細,問在什么位置?哪個小區?哪棟樓?哪個單元?哪家住戶?”
“我都說的非常詳細,她也都一一記錄了!”
秦山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報警的事由你是怎么說的?”
那鄰居說道:“我就說,裝修噪音太大,擾民,別的沒說什么。”
秦山點點頭:“好,各位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一下,為什么不出警?”
說完,秦山給夏光明撥出了電話。
這件裝修擾民的事情,秦山此前從來沒有想過直接找夏光明。
在他的計劃里,就是按部就班的一個程序一個程序地走。
先聯系房主,再找裝修人員,然后找物業公司。
如果以上程序全部解決不了法定休息日裝修噪音擾民的問題,那么就進行下一個程序——報警。
以上程序,他是把自身定位成一個普通業主,并沒有存在特權。
他也不想使用特權,從而被人詬病。
原本他想自已報警,撥的也是幺幺零,由警務中心把任務分派給街道派出所,由派出所的警察過來處理。
現在鄰居已經報了警,秦山肯定不會再報一次,剛好借助這個機會,他改變了對自身的身份定位,恢復到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這個角色上來,以第三人而非當事人的角度處理這件事。
之所以出現這個轉折,也要感謝那位報警的鄰居,否則秦山弄不好就得自已赤膊上陣了。
很快,夏光明那邊接聽了電話。
“秦書記,您好。”
夏光明一如既往地,非常客氣地打了一聲招呼,然后說道:“您是想問問江大洪和宋艷萍事件的進展吧?”
秦山非常干脆地說道:“不是,我知道時間太短,你那邊還沒有取得突破性的進展,如果有進展的話,你肯定會跟我說的。”
夏光明笑著說道:“是的,秦書記,正是這樣,但我們正在進行排查、布控,應該最近幾天就能夠取得進展。”
“對了,您打電話是有別的指示吧?”
秦山說道:“給你打電話是因為一名群眾報警維權撥打幺幺零,到現在為止已經超過半個小時,但始終沒有警務人員出警。”
“有關制度要求,除非有特殊情況或者不可抗力,市區內接警后,必須在十分鐘內出警,但是現在已經遠遠超出了規定出警時間。”
“這讓我想起了上次在經濟開發區發生的那次出警事件,因此給你打電話想讓你督促一下,事后再調查一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問題,嚴肅警務紀律,如果存在人為耽誤出警的情況,嚴格考核責任人。”
電話另一邊,夏光明立刻說道:“是,秦書記,事后我一定調查清楚未出警原因,追究當事人責任,一定嚴肅處理。”
“另外,具體是哪一個報警信息,您能跟我詳細說一下嗎?”
秦山說道:“你記一下,事件是小區住戶裝修噪音擾民事件,與裝修業主協商無果,物業公司登門協商也沒有效果之后才報的警。”
“地點是清江雅苑、六號樓、二單元、九樓、902室。”
“清江雅苑、六號樓、二單元……”
夏光明又重復了一遍,他那邊應該在記錄秦山剛才說的詳細地址。
突然,他語氣一變,詫異地又重復了一遍:“清江雅苑?好的,好的,秦書記,我知道了,我馬上安排出警,十分鐘必到。”
“好,我跟報警群眾就在樓下等著。”
秦山說完之后,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里,突然發現那幾名鄰居都在詫異看著自已。
他笑了笑,說道:“好了,十分鐘之內肯定有警察過來處理。”
那名女鄰居猶豫了一下,很謹慎地問道:“您是領導吧?聽您剛才打電話的語氣還是不小的領導吧?”
“不然的話,管不到經濟開發區那邊的事情啊!”
“您剛才是給派出所的所長打電話嗎?”
秦山笑了笑,說道:“我啊,不認識派出所的所長,要是認識的話,就直接給所長打了,我是給別的領導打的。”
“那您是哪位領導?”
那位女鄰居震驚的問道:“你是更大的領導吧?”
其余人也都好奇地看向了秦山。
秦山笑著擺了擺手:“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這件事情解決好。”
“太感謝了。”
“謝謝領導!”
眾人七嘴八舌向秦山道謝。
那女鄰居應該是好奇心非常重,她又仔細打量了一番秦山,終于忍不住說道:“這位領導,看您這么年輕,而且好像還挺有權利,您該不會是哪位市領導的秘書吧?”
秦山搬來之后,始終沒暴露自已的身份,就是不想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不想太過引人關注。
此時,他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大姐,不用猜了,你們也猜不到,而且這件事從始至終我也沒想使用什么特權,剛剛那個電話,如果不是因為警方沒有出警,我也不會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