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很失望。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陸韻,是他的助教周染染。
「柳教授,新年快樂。」
「明天下午我回老家了,中午能一起吃頓飯嗎?」
柳晏舟腦子渾渾噩噩的,「嗯。」
「那好,明天中午不見不散。」
這次,柳晏舟沒回。
他想,這樣的日子陸家應該很熱鬧吧。
他們柳家就不一樣了,父母前幾天就去了偏院的研究基地,根本回不來,打電話都沒信號。
這個春節,只有他和妹妹相依為命,特別冷清。
去哪兒,柳晏舟都要帶著妹妹。
他敲響了妹妹房間的門,告訴她明天中午有聚餐,都是自己人。
柳晴晴一聽是周染染,下意識皺眉。
女生的第六感,總覺得這個周染染沒安好心。
“哥,我不想去。”
“你一個人總悶在家里也不是個事,這個假期還沒帶你出去逛逛,下雪了,明天我們出去溜一圈,順便買點年貨!”
自從跟陸墨鬧掰,柳晴晴就變了。
她不那么愛笑,在學校里就悶頭上課,不停的往圖書館鉆。
就連室友都說她,“晴晴,你這是奔著出國的名額去的吧。”
出國?
柳晴晴恍惚。
想起了她亮晶晶的看著陸墨,“將來我們一起出國深造好嗎?”
陸墨說,“好啊。”
答應得那叫一個干脆漂亮。
想起這些,柳晴晴就覺得喉間卡了根刺,連正常的說話都不能了。
柳晏舟瞧著妹妹,他了然。
他也是被感情傷過的人,突然間覺得自己草率了。
于是,他聯系了陸墨。
接到柳晴晴哥哥的電話,陸墨很吃驚。
他們一家都在,熱熱鬧鬧的,還有侄子哲哲的歡笑聲。
歲歲年年,年年歲歲……
“見面?好啊!”
陸墨喝了些酒,但是陸家的司機也提前放假了。
他有點犯愁,想提出到水榭華府附近見面,陸韻端著水果出來,笑著問,“去哪兒,我送你吧,我晚上沒喝酒。”
電話那頭的柳晏舟聽到陸韻的聲音心跳加快,感覺連呼吸都跟著一緊。
陸墨哪里知道他們這些小九九,當即做了個OK的手勢。
一路上,姐弟兩人聊的很歡,都是聊這次過年的安排。
陸墨問,“俞程明回來我們家拜年嗎?”
陸韻訓他,“想什么呢,我跟他什么關系都沒有,來我們家拜什么年。”
“我聽二姐說,你們發展挺快的。”
“我們就是朋友。”
約定的地方不遠,十分鐘車程就到了。
到了會所門口陸韻才問,“見的哪個同學,還來這樣的地方?”
“是柳晴晴哥哥,說有重要的事找我。”
陸韻心口一緊,手指不自覺的蜷縮在一起,她下意識的想走,誰知柳晏舟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陸墨,來了!”
他出來相迎,很有禮貌。
“嗯!”
兩人握手的瞬間,柳晏舟看到陸墨身后的陸韻,也是一驚。
陸墨解釋,“這是我三姐,我喝酒了,她送我過來的。”
柳晏舟壓制住心里瘋狂的愛意,“一路過來辛苦了,天氣冷,里面坐吧。”
陸韻避開他的視線,“你們聊,我在車里等他。”
“陸小姐,大家都是朋友,還是進來坐吧,我們談的事也不是什么機密。”柳晏舟不死心。
陸墨也道,“姐,就一起進去吧,柳大哥人還不錯,你也見過的。”
陸韻不好再拒絕了,只能跟著弟弟一起進包房。
包房里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紅木桌上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旁邊燃著的檀香裊裊升起,在空氣中彌漫開淡淡的香氣。
柳晏舟請他們坐下,親自沏了茶,動作行云流水,指尖的溫度似乎都透過瓷杯傳遞開來。
陸韻坐在離柳晏舟最遠的單人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飄落的雪花上,看似平靜,實則心跳如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柳晏舟投來的目光,那目光里帶著復雜的情緒,有欣喜,有克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讓她坐立難安。
“柳大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陸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破了沉默。
柳晏舟收回目光,看向陸墨,語氣誠懇:“其實是為了晴晴。她這陣子狀態很不好,把自己關在家里,也不怎么說話,我很擔心她。”
陸墨聞言,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是我不好,她,沒事吧……”
“怪我,當初對你說了那番話,感情的事不該被那么定義,晴晴喜歡你是她的自由,我這個做哥哥的不該去找你,反而影響了你和晴晴的正常發展。”
“不怪你的柳大哥,我知道你為了晴晴好。”
他們這些人生來就在金字塔頂端,能吃的苦大概就是感情。
柳晏舟嘆氣,“我知道你對晴晴也曾有過好感,只是后來出了些變故。我希望你能勸勸她,讓她別再鉆牛角尖了。”
陸墨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去看她,好好跟她聊聊。”
兩人說話間,陸韻始終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
杯壁的溫熱漸漸傳到指尖,卻驅不散她心底的寒意。她能感覺到柳晏舟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一張網,讓她無處可逃。
原來是為了柳晴晴。
那姑娘陸韻也挺喜歡的。
“三姐,你怎么了?”陸墨注意到陸韻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陸韻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什么,可能過年忙有點累。”
柳晏舟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擔憂:“陸小姐要是累了,可以去里間的休息室躺會兒。”
“不用了,謝謝。”陸韻連忙擺手,她可不想單獨待在這個有柳晏舟的地方。
柳晏舟也不再勉強,繼續和陸墨聊著柳晴晴的事。陸韻坐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亂糟糟的。
她看著柳晏舟專注的側臉,想起他剛才在門口相迎時的樣子,想起他眼底壓抑的愛意,心里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柳晏舟的手機響了,是周染染打來的電話。
柳晏舟看了眼睛,接聽了。
那頭,女孩聲音透著失落,“柳教授,餐廳的地點我訂好了,過年人太多了,可能餐廳會不如您的意。”
“沒關系。”他總是這么和煦。
“那我就恭候您的光臨了。”
“嗯。”
陸韻看著他眉眼的動容,心頭一怔。
這個男人脾氣好,有內涵,高學歷,是難得的好男人。
樣貌更是不用說,不是那種非常凌厲的冷,而是給人一種舒適,好相處的感覺,讓人很容易親近。
所以,他對誰都這么好嗎?
事情說完,大家也就要散了。
柳晏舟說,“雪路難行,要不我送你們回去吧。”
陸墨覺得挺好,他三姐看起來不太對勁。
陸韻拒絕,“不用了麻煩了,也沒多遠。”
“還是讓柳大哥送吧,三姐,不用客氣的。”
陸韻:……
她還能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