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陸韻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的溫熱順著指尖蔓延到心口，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離這么近，每次都是其他的場合，現在到他的領地，陸韻會不自覺的變得緊張。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著陽光曬過的皂角味，干凈得讓人安心，卻也讓心跳亂了節拍。
柳晏舟的視線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垂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伸手想去碰，又在半空中停住，轉而拿起茶幾上的一本線裝書，“這是我前陣子修復的《花間集》，里面有幾頁插畫，你肯定喜歡。”
他翻開書頁，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陸韻湊過去看，畫上的仕女梳著雙環髻，衣袂飄飄，眉眼間帶著江南女子的溫婉，墨跡雖有些褪色，卻依然能看出筆觸的細膩。
“畫得真好。”她由衷贊嘆，目光被畫吸引，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
“這是南宋的院體畫，”柳晏舟側過頭，聲音低沉地在她耳邊響起，“據說畫師是照著當時的錢塘名妓畫的，可惜流傳下來的只剩這幾頁了。”
溫熱的氣息再次拂過耳畔，陸韻的耳朵又開始發燙，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卻被柳晏舟伸手按住了肩膀。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卻又溫柔得不讓人反感。
“別動。”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讓我好好看看你。”
陸韻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僵硬地坐在原地，不敢抬頭。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微微抿起的唇，帶著專注和溫柔，像在欣賞一件稀世的珍寶。
過了許久，柳晏舟才輕輕嘆了口氣，松開手，語氣里帶著點無奈：“每次看你，都覺得像在做夢。”
陸韻終于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帶著他從未有過的認真：“為什么是做夢？”
“因為你太好了，”柳晏舟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像羽毛拂過，帶著微麻的癢意，“好到我總怕這一切不是真的。”
陸韻心口發燙，張了張嘴，想說“我也是”，卻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打斷了。
柳晏舟把她輕輕攬進懷里，手臂環著她的腰，力道很輕，像是怕弄疼了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陸韻，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你放心，我會對你很好。”
都說只用嘴給承諾的男人不靠譜，可柳晏舟也只會說這些，這是他的心里話，從未有這種觸動。
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陸韻感覺一顆心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她不是第一次聽他說這種話，可今天聽在耳里卻異常的動人。
柳晏舟的手指落在她的耳垂，輕輕的摩挲，陸韻只覺得他的手如同烙鐵，溫度驚人。
她捂著狂跳不止的胸口，不知所措。
溫柔的吻落在她的白皙的頸間，輕輕的，柔柔的，帶著一股子電流，她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陸韻的身體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頸間的觸感柔軟得像羽毛，卻帶著燎原的熱度，順著皮膚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連呼吸都忘了。
柳晏舟的吻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怕驚擾了沉睡的蝴蝶。
他能聞到她頸間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她發間洗發水的味道，此刻混著她身上的氣息，成了最蠱惑人心的香。
他的指尖還停留在她的耳垂上，輕輕摩挲著，薄繭蹭過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
陸韻能感覺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帶著克制的顫抖，像在壓抑著什么。
“柳……柳晏舟……”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的顫音，連自己都沒聽清在說什么。
腦子里像塞了團亂麻，所有的理智都被那突如其來的吻攪得粉碎。
柳晏舟聽到她的聲音，吻頓了頓，抬起頭，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他喉結滾動，“嗯，我在。”
“我，我……那個，想喝水。”
“我拿給你。”他幾乎不用動，目光緊緊鎖住她，長臂一伸你幫她拿了水杯，還貼心的喂到她唇邊，“小心，別把衣服弄濕了，慢慢喝。”
陸韻腦子都不會轉了，泡在他如同灌了蜜糖一樣的泉水里。
胡亂的喝了兩杯水，陸韻粉色的唇上沾了水漬，看在柳晏舟眼里她的唇如同果凍一般誘人，幾乎是難以克制的，男人的氣息傳遞過去，壓住了她的呼吸。
陸韻：……
只知道沙發很軟，他的氣息很濃，她很緊張，帶著一種難以控制的激動。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兩個人都不是很會，但是柳晏舟很有耐心，一步步的引誘她更深入的探入彼此，情難自禁。
到后面，陸韻主動勾住了他的脖子，有點暈了。
唔。
陸韻臉色泛紅，發出一聲難以克制的呢喃。
意識到她的不對勁，柳晏舟依依不舍的離開她柔軟的蠢，視線里，她的眼眶泛紅，整個人蜷縮在沙發里像是只受驚的小鹿，柳晏舟忽然意識到自己太孟浪了。
“對不起。”柳晏舟一開口，聲音啞得可怕。
剛才的吻太失控了。
他明明告訴自己要慢慢來，要尊重她，可聞到她發間的梔子花香，觸到她溫熱的皮膚，所有的理智就都崩塌了。
這些日子，他們獨處的時間很少，而且每次都在公共場合，難得在這種情況下，他的領地，他就有點放肆了。
喜歡一個人某些舉動是情不自禁的，柳晏舟深知！
可陸韻，身體不好，他不該這么沖動。
陸紹珩的話，柳晏舟也始終謹記。
愛不僅僅是占有，更是克制。
陸韻蜷縮在沙發里，背靠著柔軟的靠墊，卻覺得渾身發軟。
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帶著淡淡的墨香，和他身上的皂角味纏繞在一起，成了讓她心慌意亂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連耳垂都在發燙，像是有團火在燒。
剛才的眩暈感還沒完全散去，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那個吻——他的小心翼翼，他的情難自禁，還有自己最后那失控的回應。
她也是歡喜的吧，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我……”陸韻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我不是……”
她想說“我不是生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此刻的心情。
有慌亂，有羞澀，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甜蜜，像打翻了的蜜罐，在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柳晏舟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更慌了。
他蹲下身，平視著她，姿態放得極低，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陸韻，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連平日里沉穩的氣息都變得急促起來。
陸韻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里的那點慌亂忽然就散了。
她伸出手，指尖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他的皮膚很燙，帶著和她一樣的熱度。
“我沒生氣。”她的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就是……有點暈。”
柳晏舟愣住了，隨即眼里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星光，“真的？”
陸韻點點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看向散落在茶幾上的《花間集》，聲音細若蚊蚋：“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提前說？
柳晏舟忍俊不禁。
這種事情怎么好提前說啊！
他輕輕捏了把她的臉，寵溺的應下，“好。”
氣氛正濃，電話鈴聲打破了兩人的甜蜜。
柳晏舟拿過手機，陸韻看到屏幕上跳躍的名字，周染染。
她眼里的光咻的褪去，翻過身不打算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