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湘蕓還是回家了。
只是客廳里聚了不少人。
除了霍夫人,都在。
包括她一直尊重的公公。
看到她回來,霍父起身,“湘蕓,你回來就好了,我們都嚇死了。”
“你這孩子,有什么事是不能解決的呢,你跟我說啊,爸爸我會教訓景天的!”
妯娌宋亞玲也像是狠狠松了口氣,“我說大嫂,夫妻吵架能不能不要這么驚天動地的,明天七點我還約了課呢。”
霍天宇,“既然沒事,爸,我們就先走了。”
人多了確實不好,霍父點了點頭。
陳湘蕓站在那兒,如同一個提線木偶。
霍父上前,“湘蕓,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跟爸爸說,爸爸一向公正你是知道的。”
陳湘蕓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點尖銳的痛感才讓她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不至于在滿室虛浮的關切里徹底失態。
她抬眼看向霍父,這位她曾敬為長輩,以為能主持公道的老人,此刻臉上的擔憂像一層精心涂抹的油彩,掩不住眼底那幾分家丑不可外揚的急切。
“爸爸。”她的聲音很輕,卻沒有往日的溫順,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現在只求你一件事。”
“讓我跟景天離婚!”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剛走到門口的霍天宇腳步頓住,妯娌宋亞玲也僵了下。
霍父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勉強維持風度。
“湘蕓,夫妻之間哪有不拌嘴的?景天年輕,難免會有壞女人勾著他,你多擔待……”
“所以,您還是站在景天那邊的是嗎?”陳湘蕓已經不想聽他的那套說辭。
“不是湘蕓……你別鉆牛角尖,那是那些女人的手段,你可別受騙了,就景天這樣的身份,有多少女人前赴后繼,他能擋住誘惑,已經不錯了。”
呵呵。
陳湘蕓聽到這話,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徹骨的寒涼,像冬日里的冷風,刮得客廳里的人都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她抬眼看向霍父,眼底的最后一絲敬重也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冷寂。
“擋住誘惑已經不錯了?爸爸,您這話要是說給外面的人聽,怕是沒人會信啊。”
“霍家向來標榜家風端正,怎么到了景天這里,不背叛反倒成了需要被夸贊的優點?”
“又有誰證明,他和那些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清晰,像針一樣扎在在場人的心上。
“那些主動貼上來的女人有錯,可景天呢?他要是真的守住了底線,又怎么會給別人可乘之機?他跟別的女人去情侶餐廳,甚至拍下那樣的照片,兩人的聊天又是那么火熱,傻子才信他們沒有關系!”
“爸爸,很抱歉,這樣的男人我覺得惡心。”
就連宋亞玲都瞪大了眼。
她還是第一次看陳湘蕓這么硬氣,敢頂撞公公,甚至說自己老公惡心。
好蠢啊這個陳湘蕓。
就算離婚,也得從霍家撈點錢啊,她怎么就直接翻臉了!
話落,霍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也多了幾分不耐。
“湘蕓!你怎么就聽不進去勸?我不是在為景天辯解,只是夫妻過日子,哪能一點風浪都沒有?”
“你要是真跟景天離了婚,對你有什么好處?外面的人會怎么說你?說你連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
“我不在乎顏面,不像霍家喜歡搞表面!”
“陳湘蕓!”霍父氣得臉色都變了,捂著胸口,“我真是看錯了你。”
霍天宇趕緊上前扶住他,“爸,您別生氣,我和大嫂聊聊吧。”
陳湘蕓,“不用聊了,沒有意義,總之,我要離婚。”
宋亞玲也抓住機會表孝順。
這于她是好事,陳湘蕓一走,霍家可就只有她一個兒媳婦了!
陳湘蕓去樓上收拾東西,這個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嫌臟!
霍景天得到消息也從外面趕回來,客廳里,只有父親,二弟和他媳婦。
他急急跑過去,“爸,湘蕓呢?”
霍父恨鐵不成鋼,想揍他,“都是你干的好事,你自己的媳婦,自己哄,我們是沒能耐了。”
“老二,送我回去!”
霍天宇扶著父親上車,宋亞玲忍不住多嘴,“大哥,嫂子要跟你離婚,你看爸氣的。”
“我看這事不像是開玩笑的,你加把勁好好哄哄嫂子。”
其實,仔細看是能看到她眼里的幸災樂禍的。
霍景天疾步上樓,他略顯慌亂的呼喊,“湘蕓!湘蕓你在樓上嗎?”
陳湘蕓收拾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指尖攥緊了手里的衣服,指甲幾乎要將布料掐破。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繼續收拾,假裝沒有聽到。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霍景天沖了進來,頭發凌亂,西裝上還沾著濕氣,顯然是剛才從外面速速趕回來的。
看到陳湘蕓正在收拾行李,他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湘蕓,你干什么?你真要跟我離婚?”
陳湘蕓用力甩開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道紅痕,她卻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不然呢?霍景天,你覺得我們還有繼續過下去的必要嗎?”
“那些都是誤會!”
霍景天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是那些女人主動貼上來的,我就是一時糊涂,在我心里只有你一個霍太太!湘蕓,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
“誤會?”陳湘蕓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嘲諷,“你和別的女人的親密照片是誤會?那些露骨的聊天記錄也是誤會?霍景天,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她指著門口,語氣斬釘截鐵,“我已經跟爸說過了,我要離婚。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再糾纏,咱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霍景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陳湘蕓,你別忘了,你能有今天的日子,都是靠霍家!你要是跟我離婚,你就什么都不是!”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陳湘蕓的怒火,她抬手將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聲音陡然拔高。
“靠霍家?霍景天,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這三年我為霍家做了多少?你公司的應酬,哪次不是我陪你去撐場面?家里的大小事,哪次不是我打理得井井有條?我陳湘蕓就算離開霍家,也能活得很好,不需要靠任何人!”
霍景天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看著她繼續收拾行李。
“湘蕓,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名牌包。珠寶,只要你不離婚,你說什么我都答應你!”
“我什么都不要。”陳湘蕓頭也不回,將最后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我只要離婚,只要離開你,離開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媽媽……“激烈的爭吵中,妞妞醒來,她穿著家居服站在門口,揉著眼睛。
陳湘蕓所有的堅強都擊碎了。
霍景天看到女兒,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湘蕓,你舍得妞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