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慕走過去，坐在床沿邊，柔聲對辛莞說道：“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洗？”
他看到，她臉上的淚痕還在。
這個模樣，令人憐愛。
于是，凌楚慕伸出手，想要撫摸辛莞的臉。
當修長好看的大手，快要觸到細嫩的臉頰時。
辛莞卻出其不意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對此，凌楚慕的眸子，不可控地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從正裝內里掏出煙盒，抖了一根煙出來咬在嘴邊。
然后，他緩緩在小沙發坐下。
“辛莞，你到底在別扭什么，難不成真想要一場癡男怨女的戲碼，你才會回到我身邊？”
他的語氣有點冷淡。
其實辛莞的想法，他約莫能感受到一些。
無非就是曾經他們的那段感情里，她一直處于弱勢，她不愿再回去。
他理解，而且也不是不能由著她撿起過往掉落的自尊。
只是希望。
現在的她能偶爾服軟，并好好感受他的心。
畢竟，他從來沒有過，這樣認真地去琢磨一個女人的心思。
辛莞是第一個。
空氣靜默了很久。
辛莞扶好遮擋身體的被子，靠床頭坐起來。
她的聲音很疲憊：“我不是說了，我會好好考慮的，你能不能別老逼我。”
凌楚慕的目光忽明忽暗，自嘲式地開了口：“逼你？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理解，就可以做去任何想做的事情吧。”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體那些輕輕淺淺的吻痕上。
再配上這句話，空氣顯得有些曖昧。
他的話，似乎指的是他們的情事，又似乎是在暗示她，他算是尊重她的那一種類型了。
“你打算跟云氏貸款對吧，所以今天飛鳴才會過來。”
凌楚慕吐著煙，邪魅的臉隱在煙霧之后。
他的話讓辛莞不由地屏住呼吸。
她最不想讓凌楚慕知道自己的困境。
不為別的。
即使聽起來可笑，她也想要在他面前保留自尊與體面。
可惜，他的黑眸如鷹銳利。
什么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斷資之后，為什么不要我的幫忙，卻去求云飛鳴，嗯？”
凌楚慕慢慢地掐滅煙蒂。
縱使是在辛莞面前，可一旦談起商事時，他的身上總有一種莫名壓人的氣勢。
讓人不敢撒謊。
辛莞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想用你的錢。”
凌楚慕雙眉一皺。
他不滿：“我的錢很臟嗎？”
辛莞沒說話，低垂著眼，瞅著腳那頭的被子。
凌楚慕看不明白她，只知道今日不說個清楚。
明天A城他都不想回！
凌楚慕站起來，對辛莞說：“告訴我！”
察覺自己過于肅厲，凌楚慕又很慢地說：“我又不要你還，就當是投資，虧了算我眼光不準。”
辛莞搖搖頭：“我自己的事情，我想用自己的方法去解決。”
“所以，你的方法就是去求別的男人？”
辛莞本想說，她并沒有求誰，她只是找了一個合理的幫助而已。
可她知道，凌楚慕是聽不進的。
所以她沒有解釋。
凌楚慕也不想提云飛鳴，他靠近辛莞：“算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可是你得告訴我，現在對我到底有沒有感覺？”
辛莞久久沒有說話。
凌楚慕的眸子閃過一絲受傷。
他緩緩轉身，淡淡地說：“我在摩天大樓定了位，風景不錯，想著你應該會喜歡，今天晚上你和葉琉璃去吧。“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明天就回A城，以后也不會再有人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