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還要問問這發展計劃局和國土局那邊到底是怎么就同意的?!?/p>
“簡直是荒唐!”
王志江說到這里,余文海從一開始的想著暫避鋒芒到現在就想著針鋒相對了。
這兩個部門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因為這件事被問責,那將來自已在縣里還如何自處?自已的面子往哪兒放?
所以余文海也是面色平淡的看了看王志江,緩緩開口。
“王常務,您雖然是常務副縣長,但是也不能這么過分吧?!?/p>
“人家只是做自已的工作,審批我們部門申請的建設項目。”
“那是人家支持我的工作,這就被問責,不合適吧?!?/p>
“據我所知,您之前還牽頭過讓縣里出資2000萬投資杭湖省的一家民企吧。”
“這難道不是拿著縣里財政的錢滿足自已的想法嗎?”
“現在都快過去了大半年了,誰會管這筆投資是虧損還是賺了?”
“這里面到底有沒有貓膩?”
“我們審計局是雙重管轄的部門,還請王常務掂量掂量。”
聽到這番話,一旁的梁衛國連忙面色嚴肅的看向余文海開口。
“文海同志,注意你說話的態度,王常務是咱們的上級領導。”
“咱們是國家干部,組織性和紀律性必須要嚴格遵守?!?/p>
在梁衛國的心里,雖然縣審計局是雙重管轄的部門,但是部門的預算可都是縣財政出錢。
你把常務副縣長得罪死,有什么好處?
王志江聽到余文海的話,倒是壓根不在意,滿臉平靜的淡淡開口。
“文海同志,我的決策自有上級和紀委管著,注意你自已的身份。”
“你還沒有資格質疑我。”
“還有,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關于齊老師名聲的這件事我肯定會一查到底?!?/p>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后搗鬼?!?/p>
余文海聽到王志江這番話,現在已經是毫不在意了。
因為他清楚王志江是和自已注定要針鋒相對了。
所以他索性不裝了,直接站起身冷笑的看向王志江。
“呵呵,王常務,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不要以為你的職位比我高,我就怕你?!?/p>
“我就直說了,大家都是有背景的人,希望大家能維護好雙方的體面。”
“我們單位建設家屬樓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p>
“既然您說小廣場侵害了棚戶區老百姓的利益,那我可以再找找別的合適的地方。”
“還請王常務看在省審計廳的面子上給我這個面子,否則鬧到最后大家都不好收場?!?/p>
王志江聽到余文海拿省審計廳說事,也是猜到了幾分。
大概率這位余副局長在審計廳有人,不過他并未在意。
一旦這審計局的家屬樓蓋起來了,那縣里別的單位怎么看?
到時候有樣學樣更難解決,縣里的財政可不是給這樣的敗家子揮霍的。
所以用著銳利的眼神看向余文海。
“文海同志,我不管你在審計廳有什么背景,在我這里沒用。”
“縣里的財政可不是你家的金庫,家屬樓我是不可能讓你建設的?!?/p>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齊老師的事情,我勸你能和我說實話?!?/p>
“組織上的原則你也清楚,主動認錯,還是有些寬恕的余地的?!?/p>
余文海聽到王志江的這番話,也是直接懶得裝了。
根本就懶得回答,直接起身看了眾人一眼。
“王常務,既然話不投機,我還有些公事,就不奉陪了。”
說完余文海就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梁衛國此時面色尷尬,但是心里都快樂開花了。
自已這個審計局局長被副局長拿捏了這么久,這次終于能有機會翻身了。
無論這位年輕的常務副縣長能不能斗得過余文海。
對他來說,都沒有損失,斗不過自已還和以前一樣,
斗過了,那將來自已的日子就好過很多了。
“這。。。王常務,您消消氣,這文海同志平時一向如此?!?/p>
王志江聽到這句話,也是樂了:“呵呵,看來衛國同志對你這位副手本身就很有意見啊?!?/p>
“說說吧,我想知道這個余文海憑什么在我面前這么囂張。”
“文海同志在審計局和他打交道這么久,不會告訴我說不知道吧?”
余文海被王志江點破,并沒有覺得尷尬,反而直接開口回應。
“王常務,既然您都開口了,那我就直說了?!?/p>
“其實文海同志一直有個遠房親戚,也姓余,叫余水成,都出了五服了。”
“也不算違規,是咱們省審計廳的廳長?!?/p>
“您還是要多加小心,這次的事情處理起來還是要慎重。”
聽到這番話,王志江才明白為何這位審計局的副局長會如此囂張。
省審計廳對下面任何一個縣來說,都是不敢隨意得罪的。
就算是縣里的審計局,計劃局和國土局都這么給面子,就可見其含金量。
誰也不能保證自已的部門資金使用完全沒有問題,
就算是縣委書記都怕省審計廳查到縣里,這縣里大大小小的事務眾多。
資金使用難免有些小問題。
不過王志江倒是沒太多擔心,自已為縣里快一年的時間里做出的貢獻有目共睹。
很多事不是他省審計廳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
所以王志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這些不重要?!?/p>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審計廳就算要針對我,那也得有真憑實據站得住腳才行?!?/p>
“衛國同志,建設家屬樓的事情必須立刻停止,這件事你去辦。”
“放心,有任何問題我擔著,不會影響你的。”
“不過你有什么關于余文海的其他問題,希望你現在能和我說清楚?!?/p>
梁衛國見王志江如此自信,連審計廳的廳長都沒放在眼里,心里也是稍微安心了幾分。
思量片刻才回應:“常務,既然您開口了,我就直說了?!?/p>
“其實我們樓下后面有一棟獨棟別墅,面積也不小,不過比較隱蔽。”
“是幾年前余文海以申請家屬樓的形式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