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呂三思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瞳孔微微一縮。
他對自已這一槍的威力再清楚不過,尋常真神大圓滿,擦著即傷,碰著即死!可對方……
但他隨即發出一聲更加猙獰的冷笑:“有點意思!看來你小子……還真有點門道,不是純粹的繡花枕頭!”
他眼中戰意與兇性被徹底點燃,手中金色大槍猛地一抖!
“既然如此,再接本將這招試試!看你還能不能如此托大!”
話音未落,他身形疾動,手中大槍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金色幻影!
嗤嗤嗤嗤嗤——!!!
剎那間,不知刺出了幾千幾萬槍!
每一槍都爆發出凝練的槍芒,如同夜空中驟然炸開的萬千火星,又似逆沖向蒼穹的流星火雨!
僅僅瞬息之間,密密麻麻、覆蓋了方圓數千丈天空的金色槍芒,便如同滅世的暴雨,朝著林浩所在之處,鋪天蓋地、無差別地轟然砸落!
這一招,范圍之廣,密度之大,封鎖了所有閃避騰挪的空間,唯有硬扛!
眼看那如同金色天幕般壓下的無盡槍芒即將臨身,林浩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仿佛在惋惜什么。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捏,然后……對著前方那毀滅性的槍芒之雨,極其隨意地,屈指一彈。
“太陰真意——千重雪。”
颯……颯颯颯……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極致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無聲彌漫。
下一刻,漫天飄雪。
并非自然界柔軟的雪花,而是無數片邊緣鋒利如刃、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寒氣的“雪”。
它們自虛無中誕生,飄飄灑灑,瞬間便充斥了林浩身周百丈的每一寸空間,白絨絨一片,仿佛將那片天地都填滿了,形成了一片靜謐而致命的冰雪國度。
叮!叮叮叮!鐺!鐺鐺鐺……!
無數金色槍芒如同飛蛾撲火,撞入這片“雪域”之中。
預想中雪花消融、槍芒破雪的景象并未出現。
相反,每一片看似脆弱的雪花,在與槍芒接觸的剎那,都發出了清脆無比、如同精鐵交擊般的聲響!
鋒銳的雪花切割、凍結、消磨著狂暴的槍芒能量!
任你槍芒千千萬萬,狂暴絕倫,卻硬是無法穿透這看似輕柔、實則堅不可摧的“千重雪”之陣!
所有槍芒如同泥牛入海,在撞入雪域后迅速黯淡、崩解、消散,連林浩的衣角都未能觸及。
“不……不可能!!!”
呂三思的臉色終于變了,從最初的輕蔑不屑,化為了難以置信的凝重與驚怒!
他這招“星火燎原”范圍極大,威力疊加,即便是同階天神,也不敢如此托大地硬接,往往需要閃避或施展強大神通對抗。
可眼前這個真神小子,竟然只用了一招看似輕飄飄的“雪”,就將其完美防御?
他似乎能聽到周圍觀戰者那壓抑的吸氣聲,以及眼神中可能隱藏的嘲諷與質疑——連一個真神境都久攻不下,他這“鐵巖城第一大將”的名頭,豈不是成了笑話?!
“混賬!給我——破!!!”
羞怒交加之下,呂三思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周身神光轟然爆發到極致!
他雙腿猛然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躍至數百丈高空!
人在空中,他雙手緊握金色大槍,將其高高舉過頭頂,槍尖直指下方林浩!
周身神力與金色雷霆瘋狂涌入槍身,那桿大槍仿佛化作了天地間唯一的光源,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熾烈金芒與毀滅波動!
“長——虹——貫——日!!!”
他嘶吼著,人與槍合,化作一道撕裂天穹、仿佛能貫穿大日的金色流星,帶著碾碎山河、破滅萬法的無敵氣勢,朝著下方渺小的林浩,轟然墜擊!
這一擊,已然傾盡他畢生修為與戰意,誓要將下方之人連同那片詭異的雪域,一并轟成虛無!
面對這從天而降、宛如天罰般的驚世一擊,林浩終于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迎上那越來越近、越來越熾烈的金色“隕星”,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懼色,甚至……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難以理解的弧度。
他沒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閃避的姿勢,只是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聲輕到只有自已才能聽見的呢喃:
“時間法則——定。”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能凍結萬古、支配時光的奇異波動,以林浩為中心,悄無聲息地蕩漾開來。
霎那間,時光凝滯!
觀戰臺上,絕大多數人的表情、動作、甚至思維,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凝固在了前一瞬。
驚呼張開的嘴巴,探出的身體,瞪大的眼睛……一切都成了靜止的畫面。
唯有高臺主位上的鐵橫江,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駭然精光!
他周身騰起一股厚重如山的土黃色神光,竟生生掙脫了那時光凝滯之力的影響!
然而,能掙脫,不代表他不震驚!
“時……時間法則?!”
鐵橫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比看到林浩擋住呂三思攻擊時還要震撼十倍、百倍!
作為存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古老天神,他見識過太多驚才絕艷的天驕。
但是,時間法則,這可是最至高的法則!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歷?!是哪位遠古大能的轉世之身?還是某個隱世不出、連神朝都需忌憚的禁忌道統培養出的傳人?!”
鐵橫江心念電轉,瞬間推翻了之前對林浩的所有判斷。
能掌握時間法則,其背景之深,恐怕遠超他最大膽的想象!
普通的天才?笑話!這根本就是一條即將騰飛、注定要攪動風云的九天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