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滿場寂靜、人心浮動之際——
“花溪雨——?。?!”
一道如同滾雷炸響、飽含著鐵血豪邁與沖天銳氣的暴喝,陡然撕裂了戰(zhàn)場上空凝重的空氣,自遙遠天際滾滾而來!
“欺負一個小輩,算什么狗屁本事?!來來來!讓你家鐵爺爺,陪你好好過上兩招?。 ?/p>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破開層層云靄,如同出鞘的絕世神兵,裹挾著撕裂長空的磅礴氣勢與刺目銳光,悍然降臨戰(zhàn)場核心!
來人身材高大魁梧,須發(fā)雖已花白,卻根根戟張如鋼針,面容剛毅如巖石雕刻,一雙虎目精光爆射,不怒自威。
他身著一套略顯陳舊卻擦得锃亮的暗金色戰(zhàn)甲,甲胄上布滿刀砍斧劈的痕跡,仿佛無聲訴說著其主歷經(jīng)的無數(shù)血戰(zhàn)。
手中并無兵刃,但那股仿佛能刺破蒼穹的鋒銳劍意,已自其周身彌漫開來,將空氣都切割得嗤嗤作響!
“鐵橫江?!”
看清來人面容,花溪雨那雙嫵媚中透著狠戾的眸子驟然一縮,隨即迸發(fā)出如同毒蛇般的冰冷恨意與滔天殺機!
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竟然是你這條老狗在背后搞鬼?!你竟敢……竟敢勾結(jié)這些叛逆,行此造反作亂的逆舉!”
“造反?逆舉?”
鐵橫江聞言,仰天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嗤笑。
聲浪滾滾,充滿不屑,“楊廷蛟那條靠著陰謀詭計、弒主篡位才爬上來的卑鄙毒蛟,也配稱‘郡守’?也配代表朝廷法統(tǒng)?呸!今日,老夫便是要替天行道,撥亂反正,將你這妖婦和那條毒蛟的爪牙,一并清掃干凈!”
“癡心妄想!”
花溪雨厲聲尖嘯,周身粉色霧氣劇烈翻騰,凝聚成無數(shù)妖異花瓣,殺機凜然,“就憑你這把老骨頭,也想撼動郡守府?簡直是蚍蜉撼樹,自取滅亡!”
“單憑老夫一人,或許不夠?!?/p>
鐵橫江虎目掃過戰(zhàn)場,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豪邁笑容,猛地一揮手,“但若是……加上他們呢?!”
他話音未落——
嗖!嗖!嗖!嗖……!
一道道散發(fā)著煌煌之威、或熾烈如陽、或沉凝如山、或縹緲如云的身影,接連閃身而來!
足足六七道,每一道的氣息都浩瀚如海,最弱的都是真神大圓滿。
他們沉默地立于鐵橫江身后,目光冰冷地鎖定了花溪雨及其麾下大軍,無形的威壓連成一片,如同天穹傾塌,籠罩四方!
緊接著,在這些身影之后,更為震撼的景象出現(xiàn)了!
地平線的盡頭,旌旗招展,戰(zhàn)鼓雷鳴,刀槍如林,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黑壓壓的、來自廣寧郡下不同城池的聯(lián)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從四面八方奔涌而來!
他們迅速展開陣型,如同一個不斷收緊的巨大鐵環(huán),將花溪雨所帶來的十萬郡守府精銳大軍,連同其退路,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突如其來的驚變,讓原本氣勢洶洶的郡守府大軍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恐慌!
許多士卒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望向四面八方那看不到盡頭的敵軍浪潮。
“二將軍!我們……我們中計了!他們早有埋伏!”
一名副將跌跌撞撞地沖到花溪雨近前,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慌什么?!”
花溪雨冷叱一聲,聲音如同冰錐,刺入混亂的軍心,暫時壓制了騷動。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如毒箭般射向鐵橫江,又掃過不遠處好整以暇的林浩,艷麗的臉龐上,緩緩勾起一抹混合著怨毒、瘋狂與決絕的扭曲弧度,咬牙切齒道:
“好……好得很!鐵橫江,林浩……你們真以為,設(shè)下這點埋伏,布下這點陣仗,就能……吃定本將軍了?!”
鐵橫江聞言,再次發(fā)出震天大笑,聲若洪鐘:“花溪雨!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已這副皮囊了!對付你,老夫一人……足矣!”
“大言不慚的老狗!”
花溪雨徹底被激怒,周身粉色霧氣轟然爆發(fā),如同盛開的死亡之花,“既然你們這些不知死活的反賊都已到齊,正好!省得本將軍日后一個個去找!今日,便將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一網(wǎng)打盡,永絕后患!”
就在兩人互放狠話,打嘴炮之際。
林浩的目光,卻如同最冷靜的鷹隼,飛速掃過整個戰(zhàn)場。
‘楚天雄……’他心中暗自皺眉,‘這位前郡守,按照事先約定,此時理應(yīng)現(xiàn)身,與我等匯合,共擊花溪雨。為何至今不見蹤影?’
若能趁此機會,集合在場所有力量,以雷霆之勢將花溪雨這股郡守府先鋒精銳徹底吃掉,甚至擒殺這位“二將軍”,那么對接下來的整個戰(zhàn)局,都將產(chǎn)生決定性的有利影響。
可楚天雄的缺席,無疑讓這份“完美計劃”出現(xiàn)了一絲不確定的裂痕。
‘罷了!’林浩眼中寒光一閃,瞬間將所有雜念拋開,‘箭已離弦,豈能收回?即便沒有他楚天雄,今日……也定要叫這妖婦有來無回!’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了靈兒。
正所謂,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既然要打開局面,自然先挑軟柿子捏!
若能迅速拿下此女,不僅能極大削弱敵方高端戰(zhàn)力,更能沉重打擊郡守府大軍的士氣!
PS:明天兩章補昨天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