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啊!快攔我啊!】
李全有手抬起后,期盼的看著夏風,希望夏風能開口攔阻他的舉動。
可是,夏風卻是一言不發(fā),只是笑瞇瞇的看著他。
【這家伙,是真想讓我大耳刮子抽自己啊!】
李全有看到這一幕,一張臉瞬間白了,慌忙向高程他們投去求救的目光。
“爸,夏風哥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怎么會跟你一般見識呢?”
高程見狀,急忙湊過去,陪著笑臉,恭維起了夏風,替李全有解圍。
“就是,夏風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鎮(zhèn)黨委書記兼鎮(zhèn)長,堂堂的正科級干部,咱們瑯琊縣響當當?shù)囊惶柎笕宋铮趺磿阋粋€平頭老百姓胡言亂語說的幾句話呢?”
李全有的老婆也是滿臉堆笑,連聲恭維,希望把夏風架起來,放李全有一馬。
不僅如此,李全有更是不斷向李美芝使眼色,希望姐姐能拉他一把。
只是,李美芝偷眼看了看夏風,卻是不肯開口。
她心里對李全有也有氣,過去李全有總是拿夏風讓她在親戚們的面前出洋相,現(xiàn)如今,她也想讓李全有在一家人面前出出洋相。
“岳父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經(jīng)常跟我說,這做人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講誠信,說出來的話,就得一口唾沫一個釘,不講誠信的不可交。”夏風揚眉笑了笑,玩味的看了李全有一眼,然后向李美芝笑道:“你說是不是?”
李美芝慌忙笑著點點頭,道:“對,老蕭是經(jīng)常這么說。”
李全有聽著這倆人的一唱一和,鼻子都快要氣歪了。
可是,他現(xiàn)在把自己給架起來了,這幾巴掌要是不抽下去的話,還真是不行。
但這一耳光要是抽下去,他以后就成了這個家的笑柄啊。
“爸……”
高程看到這一幕,祈求的看著李全有,使了幾個眼色。
“好,我言而有信,我向你賠罪!”李全有看到高程的目光,咬咬牙,然后便抬起手,朝面頰用力的甩了一巴掌。
今天,他是為求財來的,有求于人,不讓別人滿意,那怎么行呢?
【啪!】
剎那間,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屋內(nèi)。
李美芝聽到這一聲,激靈靈哆嗦一下,不由得齜齜牙,替李全有疼了一下,但心里,卻是爽快極了,沒想到,這王八蛋也有這么一天。
“哎喲,舅舅,你怎么真抽自己啊,還抽的這么重,疼不疼啊?”夏風見狀,眼底浮起玩味笑容,抓住李全有的手,佯做震驚且關(guān)切道。
李全有心里暗罵連連,明明是被你逼的,還踏馬要裝好人。
只是,這話他自然不敢說出口,只是陪笑道:“沒事,沒事,這都是我罪有應得,以前啊,我眼盲心瞎,亂說話,這回算是長了記性,夏風,你千萬別再生我的氣了。”
“瞎說,我什么時候生過你的氣,都是一家人嘛!”夏風一擺手,義正言辭道。
李全有急忙點頭,干笑道:“對,對,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禍有福都一起擔著。”
尤其是說到最后一句【有福一起擔著】幾個字時,更是特意加重了語調(diào)。
“姐夫,那咱們抓緊時間入席吧,等下菜都要涼了。”高程見狀,急忙又向夏風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后陪著笑臉道:“爸聽說你今天回來吃飯,特意從青蓮居訂了一桌菜,你嘗嘗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怎么好意思讓舅舅破費啊。”夏風笑著佯做受寵若驚的樣子。
但他心里,卻是冷笑連連。
這一桌,不包括酒,單是菜色,餐標起碼就得五千往上了。
不過,從這些人如此下血本,也能看出來,是真的盯上了玉章山開發(fā)建設(shè)這塊肥肉。
“不破費,不破費,你現(xiàn)在當了鎮(zhèn)黨委書記,舅舅我高興。”李全有慌忙擺擺手,然后道:“快吃飯吧。”
夏風微笑頷首,然后便信步向餐廳走去。
他一動,這些人便慌忙起身,簇擁著夏風,如眾星拱月般向餐廳走去。
高程看著夏風的背影,心里當真是如打算了醋瓶子般,那叫一個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過往家里聚餐,他都是這個家里絕對矚目的C位,至于夏風,只能夠靠邊站,除了拿來當笑料,都不會被人正眼看一下,甚至很多時候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可如今,他卻只能堆著笑,點頭哈腰的跟在夏風身旁。
這種落差,真的是跟坐過山車一樣。
只是,想到玉章山開發(fā)建設(shè)的那塊大肥肉,他心里就一陣陣的癢癢,只能按捺住這股子酸味,繼續(xù)點頭哈腰的賠笑。
“鮑參翅肚,飛天茅臺,1916,舅舅,這規(guī)格不低啊!”夏風走到餐廳,看到桌子上琳瑯滿目的菜色,還有擺放著的茅臺,以及桌子上擺好的1916,眉毛一挑,向李全有笑道。
“哪里,哪里,就是普通的家宴,算是舅舅的一點兒心意。”李全有急忙擺擺手,然后指著高程道:“這些啊,都是高程準備的,他說,你是他心里最尊敬的人,想要向你取取經(jīng),學習學習。”
“姐夫,一點點小心意,不成敬意。”高程急忙哈著腰陪笑一聲,然后慌忙指著主位,向夏風道:“姐夫,你坐主位,咱們準備開席。”
其余一眾親戚們見狀,也是急忙跟著連連點頭。
“不著急。”夏風一擺手,向高程笑道:“高程,你今天請我吃飯,還有別的事情沒?有別的事情,咱們提前先說清楚,然后再吃飯,不然的話,這么好的飯,我吃著不踏實啊。”
“沒有,沒有,就是慶祝姐夫您的右遷之喜。”高程急忙擺擺手,笑道。
“行,既然你這么說了,那等下咱們就約法三章,遵循老祖宗的說法,寢不言,食不語,安安生生的吃飯。”夏風揚眉輕笑一聲,然后道:“家宴之后,咱們也只說家事,不說工作上的事情!誰要是破例了,馬上從這個家里離開!”
高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
真要這樣的話,他今天豈不是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