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間,說這些做什么……”
祁偉同笑著搖搖頭,輕輕捏了捏中年女人的手。
夏風看著這一幕,轉頭望著白明,道:“白哥,我還有點事情,我們先回去吧?下周末的時候,我再過來幫阿姨針灸?!?/p>
白明愣怔一下,不明白夏風為何要現在離開,但還是微笑頷首,然后看著祁偉同道:“祁廳,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茶都沒喝一口,這怎么行?還是留下吧,我等等請兩位吃個便飯。”祁偉同急忙攔阻。
祁建設也慌忙道:“白哥,夏哥,留下來吃個飯吧。”
夏風笑著擺擺手,道:“祁廳,我們真的還有些事情,不打擾了,這樣,等我下次來幫阿姨針灸的時候,一定留下來吃頓便飯?!?/p>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了?!逼顐ネ娤娘L神情誠懇,點點頭,然后向祁建設道:“建設,你陪陪你媽,我送一下白秘書長和夏處?!?/p>
祁建設急忙點頭稱是。
祁偉同輕輕捏了捏中年女人的手,便送夏風和白明離開了房子,將他們送到了電梯口,一直等到電梯上來,又向夏風道了聲謝才離開。
電梯門關上,下降了兩個樓層后,白明有些疑惑的看著夏風,道:“夏老弟,話還沒說幾句,怎么這么著急要離開?”
他本來還想借著這個契機,跟祁偉同再多聊幾句,卻沒想到夏風執意要離開。
“白哥,今天談不出結果的,小露阿姨的情況,沒辦法立竿見影就起效的,我估摸著,祁廳應該會給我老師打個電話核實情況,我們在那里,他不方便打這個電話……”夏風微笑著解釋一聲,然后道:“這次是我們主動登門,等他給老師打完電話,下次邀請我們。有些事兒,你送上門,別人不知道珍惜,哭著求來的,才珍惜一些。”
白明啞然失笑,點點頭,然后好奇道:“老弟你就這么有信心?”
“我有絕對的信心?!毕娘L揚眉一笑,坦然道。
祁偉同不給蔡云生打電話核實便罷,若是打電話的話,祁偉同一定會收獲到一個震驚無比的消息,原因很簡單,蔡云生對他的醫術如何極其了解,拆不了他的臺!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白明看著夏風那信心滿滿的樣子,輕笑一句后,接著道:“老弟,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沒安排。”夏風笑道。
“沒安排就好?!卑酌髀牭竭@話,點點頭,笑道:“這樣,我帶你見幾個朋友。”
“一切聽憑白哥的安排?!毕娘L微笑頷首。
他知道,白明不會害他,肯定是為他引薦一些賀系的干部,幫他盡快融入這個圈子。
與此同時,十七樓。
祁偉同目送夏風和白明乘電梯離開后,便從口袋摸出手機,找到蔡云生的號碼撥了過去,待到接通后,帶著熱情笑容道:“蔡老,感謝您培養出的好徒弟,幫了我們家的大忙……”
“好徒弟?”蔡云生疑惑一句,旋即腦海中便浮起了夏風的面龐,笑道:“祁廳你說的是夏風吧?他去你那里了?”
“蔡老您果然是神機妙算。”祁偉同笑吟吟一句,然后道:“剛剛夏風同志來了我家,為我妻子針灸了一番,閑聊時得知他是您老的弟子,我就給您老打個電話,道聲謝?!?/p>
“只怕不止是道謝,還想從我這里打聽打聽我這位高徒的本事吧?”蔡云生笑呵呵道。
祁偉同聽到這話,也沒有虛與委蛇,坦誠道:“不瞞您說,我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不是不信任您的那位弟子,只是,這些年見過太多醫生,經歷了太多次失望,實在是不想再揣著滿腔的希望,最后卻是變成滿心的失望?!?/p>
“能理解?!辈淘粕⑽㈩h首,然后鄭重其事道:“你跟我說實話,那我也跟你說實話,如果說這世上有人能讓令夫人恢復神智清楚的話,那這個人大概率會是我這位弟子。”
祁偉同瞬間愣住了。
他本以為,蔡云生至多是夸贊夏風幾句的醫術水準,卻沒想到,蔡云生對夏風的評價竟然會如此之高。
要知道,蔡云生這位國手之前幫梁露診治的時候,可都是束手無策,無功而返,怎么著,如今竟然認為他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身為弟子的夏風反而能做到?
“是不是在想,我這位老師都辦不到的事情,我的弟子怎么能做到?”蔡云生輕笑道。
祁偉同坦誠笑道:“一語中的。”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辈淘粕σ饕饕痪?,然后接著道:“而且,我只是他名義上的老師罷了,我這位弟子是帶藝入學的,他的醫術傳承其實另有其人。”
祁偉同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明悟之色,但旋即,眼中迷惘變得更濃了。
如果說夏風的醫術與蔡云生比起來,都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那么,這個年輕人為何要棄醫從政?
若是從醫的話,成就應該要比現如今高出更多吧?
但無論其中原因是什么,此刻的祁偉同心中已是有些懊惱,如果夏風是唯一的希望,那么他剛剛不該放夏風離去的,應該將這個年輕人留下來,態度更恭謹一些。
好在他剛剛對待夏風的態度還算謙和有禮,留下的印象應該還可以。
“謝謝蔡老為我指點迷津,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毕氲竭@里,祁偉同向蔡云生恭敬道謝。
“祁廳客氣了?!辈淘粕χ鴵u搖頭,然后道:“下次我這位弟子幫令夫人治病的時候,煩請也跟我說一聲,我也想去看一看,我這位弟子的醫術而今到底是到了何種境地?!?/p>
“到時候一定叨擾蔡老?!逼顐ネ匀粯返媚苡胁淘粕谂宰?,恭敬一句后,又寒暄了幾句,然后便掛斷了電話,等回房后,他向祁建設道:“建設,你最近沒事的時候,多跟夏處接觸接觸,記住,態度要恭敬一些,要有感恩之心。”
祁建設急忙點頭稱是。
與此同時,蔡云生放下手機,眼眸中滿是迷惘,喃喃道:“臭小子,棄醫從政,卻又在政壇上當起了醫生,你到底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