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眾人的臉上也都浮現出了濃濃的振奮之色。
就在觀察室之中的眾人滿臉期待與緊張的盯著審訊室之中的同時。
坐在岳飛鵬面前的曹闖,臉色卻沒有任何變化,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陰冷的表情,甚至就連眉毛都沒顫動過一次。
而看到他此刻的表現,隔壁的觀察室之中,夏風早已目瞪口呆,一臉哭笑不得的指著審訊室之中的曹闖,轉頭看向了身旁的眾人,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曹總隊長的演技一向都是這么好嗎?我怎么覺得,他這好像根本就不是裝的?”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一旁的黃墨則是貼心的連忙解釋道:“夏風同志,你是不知道,別看曹總隊長平時都是一副正經的樣子,可他的演技絕對不是吹的!”
“如果說咱們省公安廳里面,有誰能夠完美無缺的將這一段表演出來,那可非他莫屬。”
“畢竟,曹總隊長以前可是曾經研究過多種心理學的,尤其是對微表情分析方面,稱一稱專家絕不為過!”
“因為當初曹總隊長還年輕的時候,因為刑偵方面的經驗還不算太過豐富,所以曾經犯過錯誤,被一些擅長偽裝的犯罪嫌疑人蒙混了過去,要不是有其他人幫忙,恐怕還真就錯過了當時的那幾個犯罪嫌疑人。”
“而也正是因為那幾次過后,曹總隊長痛定思痛,努力研究了很長時間的各種類型的心理學,尤其是對于犯罪心理學最為精通,只是可惜,曹總隊長研究的方向似乎有點學偏了……”
“我們干刑偵的,正常情況下,研究犯罪心理學等心理學科目的時候,主要研究的方向應該是如何通過細微的表現,判定對方的心理活動,也就是說,我們是觀察者,對方才是被觀察者!”
“可是曹總隊長在研究了一段時間心理學之后,他的觀察能力雖然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然而相比于他的表演和偽裝能力的提升程度,簡直是不可以同日而語。”
聽到這里,夏風已經徹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要知道,夏風本身就是個心理學的專家。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夠在專案組工作的這段時間當中,幾次三番的協助專案組進行審訊。
雖然夏風沒有深入研究過犯罪心理學,可通過其他門類的心理學的能力,觸類旁通,有些時候的確能夠起到奇效。
所以夏風很快就明白了黃墨所說的,曹闖對心理學的研究方向。
一時之間,夏風哭笑不得。
說白了,曹闖身為一個老刑偵,他應該研究的,是如何通過心理學判定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狀態,而不是把自己當成一個被觀察者,這豈不是把自己當成了犯罪嫌疑人來看待?屬實是有點南轅北轍了。
夏風正在心里吐槽的時候,隔壁的審訊室之中,氣氛突然出現了變化。
前一刻,曹闖的臉上還充滿了冰冷的異味,眉宇之中還帶著幾分淡淡的怒氣,就這么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岳飛鵬,一句話都不說,可卻形成了極其沉重的壓力。
然而在剎那之間,曹闖的臉色就變了。
他的神色一瞬間恢復了平靜淡然,似乎已經徹底壓制了心頭的怒火,也已經恢復了冷靜,只是淡淡的看著面前的岳飛鵬,而后語氣平緩的沉聲開口說道。
“根據省委的指示,八二二重大案件已經要開始結案了,目前,犯罪嫌疑人已經鎖定!”
“至于你,岳飛鵬,你雖然冒名頂替這起案件的真正兇手,但你的罪行還不算太嚴重,至少沒有給專案組帶來實質上的影響,因此,接下來,你將會被送回到看守所,等待案件結案之后,由其他政法部門對你們提出公訴!”
“據我估算,你的刑期應該是在三年到五年之間,希望你可以引以為戒,在里面好好改造,不要再犯類似的錯誤,聽明白了嗎?”
曹闖的這一番話,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根本沒有太多的波動,就好像是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遍稿子一樣。
岳飛鵬深深的看了曹闖一眼,隨后便連連點頭,裝出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不得不說,岳飛鵬的演技的確極其出色,哪怕是在之前差點被夏風徹底擊破心理防線的時候,也沒有露出過太過明顯的破綻,就更不要說現在了。
看到岳飛鵬這裝模作樣的表現,曹闖頓時冷哼了一聲,額頭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隨后便冷冷的站起身來,轉身向外走去。
而此時,審訊室之中的那兩名警員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后也默不作聲的走上前來,打開了岳飛鵬的手銬和腳鐐,準備押送他去簽署移交文件。
而曹闖則是親自在門口等待,看樣子應該是想要親自帶著岳飛鵬,將他送回到看守所當中。
不過這一切,岳飛鵬已經并不在意了。
對他來說,現在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很快,手續辦完之后,曹闖和兩名警員就帶著岳飛鵬,來到了省公安廳大樓的樓下,一路押送著岳飛鵬回到了看守所。
交接完畢之后,曹闖冷冷的最后看了一眼岳飛鵬,隨后便要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此時,岳飛鵬的腳步卻停頓了下來,轉身看向了曹闖,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從夏風突然闖進審訊室的那一刻開始,岳飛鵬很快就判斷出了省委命令下達這件事,然而從那之后,岳飛鵬一直裝的很辛苦。
因為他知道,既然省委的命令已經下達,專案組就再也沒有回天之力,這個案子也將要到此結束了。
換句話說,岳飛鵬的任務也算是圓滿達成了。
這就意味著,接下來岳飛鵬只需要在看守所當中等待一段時間,最后上法庭走上一圈,被判刑之后,便算是徹底結束了。
然而岳飛鵬很清楚,等到風波過去,陸家肯定不會忘了自己,畢竟在這件事當中,岳飛鵬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