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良久之后,書房里的眾人都發(fā)現(xiàn)了氣氛的不對勁,紛紛停了下來。
到最后,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忐忑不安的看向了那臉色陰沉無比的孫育良。
直到此刻,孫育良才抬了抬眼皮,冷冷的掃了一眼面前的這些人,冷笑一聲之后,聲音冰寒的開口道:“都吵完了?吵出來一個能用的辦法了嗎?”
眾人紛紛低下頭去,不敢應(yīng)聲。
他們雖然都是陸家派系的人,而且其中有好幾位,可都是正廳級的人物,只比孫育良低了一級而已。
按理說,孫育良雖然能壓著他們,可單從級別和身份上來看,也不至于將他們壓的這么狠才對。
但偏偏這些人面對孫育良,卻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怕的不行,甚至在孫育良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
在龍夏的其他省份,陸家派系也都有滲透,然而華中省的情況,和其他省份卻不一樣。
在其他省份,陸家派系的人都是以陸家為首的,或許在省內(nèi)派系之中級別最高的那一個能算是領(lǐng)頭的。
但在華中省,這些陸家派系的人,卻更像是孫育良的人,而非陸家的人!
當(dāng)然,這只是在平日里的表現(xiàn)上來說的,若是讓這些人在孫育良和陸家之間選擇一個的話,他們也未必敢背叛陸家。
不過此時,面對孫育良的責(zé)問,這些人卻是沒一個人敢吭聲。
孫育良頓時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罵道:“一群廢物!指望你們想出辦法,怕是等到我都被調(diào)查的那一天,你們都想不出來!”
說完之后,孫育良豁然站起身,徑直走了出去。
這下,房間之中的眾人全都急了。
他們之所以跑到孫育良家里來,其實就是想要讓孫育良幫他們想想辦法。
其中一名廳長慌忙抬起頭來,他自已心里清楚,他被陸元昊捏著的把柄可不是一個兩個,陸元昊要咬出來的人之中,必定有他一個!
所以此刻,他也不敢再等下去了,急忙起身道:“育良書記,求您幫幫我們吧,我們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來了,那畢竟是京紀(jì)委,要是等到他們真的來了,我們恐怕就真的完了!”
孫育良腳步停頓了一下,冷冷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冷哼道:“急什么?不是還沒來嗎?你們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但不該你們問的,就不要多問!”
說罷,孫育良直接拉開房門,卻沒有直接出門,只是站在門邊,冷冷的說道:“行了,都別在我家聚著,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能救的人我自然會救,救不了的,你們就算是在這里磕頭磕死,也一樣救不了!”
說到這里,孫育良頓了頓,眼睛微微瞇起來:“今天回去之后,都知道該怎么說吧?”
剛剛那名廳長福至心靈,急忙躬身說道:“明白,明白!今天我們是來跟育良書記匯報工作來的……”
孫育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臉上便沒了表情。
眾人無奈,也不敢反駁孫育良的話,只能紛紛起身告辭離開。
片刻后,孫育良家里才清凈了下來。
然而就在孫育良要關(guān)上書房房門的時候,身后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戲謔的笑聲。
“孫副書記,看來你……哦不,應(yīng)該說是你和你背后的陸家,麻煩可不小啊!”
孫育良眼神頓時一冷,神色之中卻并沒有驚慌之色,只是淡淡的轉(zhuǎn)頭看向了書房的沙發(fā)上,那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中年人的身影,眉宇之中浮現(xiàn)了一抹怒色,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之后,便怒道。
“你怎么又來了?如果有事,按照約定的方式聯(lián)系就可以,總往我家里跑什么?你是生怕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是嗎?”
中年人頓時哈哈一笑,搖了搖頭,神色之中帶著幾分輕蔑的笑道:“想發(fā)現(xiàn)我?恐怕華中省還沒幾個人能有這樣的能耐!孫副書記,你怕什么?這么多年,我來找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何曾被人發(fā)現(xiàn)過?依我看啊,你現(xiàn)在就像是……就像是……哦對了,就像是你們龍夏的那個成語,驚弓之鳥!”
“看來,最近發(fā)生的一連串的事情,已經(jīng)讓你失了方寸了!”
說到這里,中年人微微聳了聳肩,突然露出了一抹邪異的笑容說道:“看吧,我之前就問過你,需不需要我們出手,幫你解決麻煩,可惜啊,你拒絕了,否則的話,現(xiàn)在哪回有這么多的麻煩?”
孫育良臉色冰寒,沒有理會中年人陰陽怪氣的話,而是回到自已的位置上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盒剪好的雪茄,扔給了中年人一根,自已也點上了一根。
片刻后,才在吞云吐霧之中,淡漠的看向了中年人,語氣古井無波的說道:“血衣的人,現(xiàn)在就在華中省,你是想要跟血衣的人碰一碰?看來你很自信啊?”
這一句話,頓時就讓中年人臉色微微一變!
他不是意外血衣的人在華中省,而是意外……
“你怎么知道血衣的人來了?”中年人驚疑不定的盯著煙霧繚繞之中的孫育良。
在中年人看來,孫育良背靠陸家,自已也是華中省三大巨頭之一,看似位高權(quán)重,可實際上,在自已面前,孫育良根本就沒有半點秘密!
這個老家伙雖然奸詐,但在自已的組織面前,就只是一個被完全掌控的木偶而已!
就連孫育良每天吃了什么,說過的每一個字,自已想要知道的話,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中年人原本以為,孫育良根本不可能知道血衣現(xiàn)在就在華中省,甚至,孫育良應(yīng)該連血衣這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么,都不甚清楚才對,畢竟那可是龍夏最隱秘的一把刀,孫育良這個身份,幾乎沒有接觸血衣的機會。
但偏偏,孫育良卻一口道出了血衣就在華中,而且還是跟自已說的!
這意味著,孫育良不僅僅知道血衣到底是干什么的,甚至還知道血衣的人一直盯著自已的組織,最重要的是,孫育良竟然能知道血衣的行蹤!
他竟然掌握著這樣的消息渠道,可自已卻一無所知!
一句話而已,卻讓中年人心中隱隱覺得,面前的孫育良,似乎已經(jīng)隱隱的脫離了自已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