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隊長面無表情的看了蘇玲音一眼,神色漠然的沒有一絲溫度。
不過一旁的夏羽妖倒是冷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還能是什么下場?且不說他們是龍夏人,做出這種背叛種族國家的事情,死不足惜!就算他們是海外來的……在龍夏的地盤上干這種事,難不成還想活著?”
說到這里,夏羽妖突然頓了頓,而后臉上浮現(xiàn)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此時的蘇玲音已經(jīng)看向了她,眼神中帶著幾分痛恨與糾結(jié)。
蘇玲音不是圣母,她當(dāng)然也知道這些間諜死不足惜。
不過她又沒有經(jīng)過戰(zhàn)場的洗禮,甚至沒有經(jīng)歷過軍中的培訓(xùn),正常人嘛,知道一個陌生人就要死了,總歸心里還是會有些糾結(jié)的,但并不是可惜。
只是情緒有些復(fù)雜而已。
但夏羽妖卻輕笑著繼續(xù)說道:“哦不對,我說的不太準(zhǔn)確……準(zhǔn)確的說,這幾個人,恐怕不是會不會死那么簡單,而是……他們想死都難!不信的話……”
說到這里,夏羽妖突然站起身來,走到玻璃幕墻前,對準(zhǔn)上面掛著的一個麥克風(fēng),淡然開口問道:“你們幾個,有什么最想說的嗎?”
她的聲音傳入了隔壁的審訊室之中。
也就在這一刻,審訊室里的刀疤臉等人都齊刷刷的猛然抬起頭來!
哪怕燈光如此昏暗,蘇玲音甚至連這幾個人的臉都有些看不太清楚。
但她卻分明注意到,這一刻,刀疤臉等人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仿佛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下一秒,刀疤臉那嘶啞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殺……殺了我,快點(diǎn)殺了我,我想死,我只想快點(diǎn)死!求求你們,讓我死吧……”
那聲音劇烈的顫抖著,帶著濃濃的絕望與痛苦!
仿佛不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話,而是從靈魂深處發(fā)出的哀嚎與哀求!
蘇玲音渾身上下都哆嗦了一下!
這一刻,她才真切的感受到,夏羽妖,破軍隊長……他們這些人的手段,到底有多么恐怖!
對面的刀疤臉等人,絕對是真心的求死!
這只能說明,現(xiàn)在的他們,生不如死!
一時之間,蘇玲音的臉上都帶上了幾分驚恐之色,看看夏羽妖,又看看破軍隊長。
破軍隊長見到這一幕,眉宇之中閃過了一抹無奈,不過隨后,便淡然的說道:“不必這個表情看我,或許你會覺得,我們對待這些人的手段過于狠辣了,但你要知道,我們對他們所做的,遠(yuǎn)不及他們的所作所為萬分之一!”
“這些人的危害,還有他們背后的組織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對我們,對龍夏,都……”
破軍隊長的話還沒說完,蘇玲音突然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已經(jīng)平復(fù)了許多,輕聲開口說道:“破軍隊長,不用解釋,我明白的!讓這些人死了,反而像是對他們的獎賞,你們做的沒有錯,我只是不太習(xí)慣而已?!?/p>
破軍隊長有些詫異的深深地看了一眼蘇玲音,嘴角挑起了一抹贊許的微笑,只是一閃而逝。
有些話,破軍隊長沒法說的很明白,有些事,蘇玲音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或者說,絕大多數(shù)普通老百姓,都可能想象不到!
血衣,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它是龍夏最尖端的戰(zhàn)力之一,是龍夏對外的一把無往而不利的尖刀!
刀鋒所向,所向披靡!
可血衣的人,不是神仙。
他們也是人。
他們雖然有遠(yuǎn)超正常部隊的個人戰(zhàn)斗力和綜合能力,血衣十二人更是頂尖級別的高手,一個個神通廣大。
但他們也照樣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有生老病死的人。
被刀砍中會流血,被槍打中會死。
血衣數(shù)十年以來,曾經(jīng)有很多人都死在了海外不知名的,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上!
哪怕是歷任血衣十二人,都有不少死在了外面,尸骨都找不到!
甚至,現(xiàn)任的血衣十二人,為什么會是現(xiàn)在的這十二個人?
一方面是因為被下面的人挑戰(zhàn)成功擠下去了,另一方面就是……戰(zhàn)死!
破軍隊長這些年來,就曾經(jīng)有很多戰(zhàn)友,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或許是死在海外的某個犄角旮旯,也或許,是落在了敵人的手里,生死不知。
其實,前者還算是痛快,如果是后者,真的落到了敵人手里,那他們的遭遇,不會比刀疤臉等人好到哪里去!
仇恨,是會積累下來的。
這還僅僅只是血衣。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在那些陰暗的角落里,在萬里之外的海外,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拋頭顱灑熱血,甚至可能就在此時此刻,就在破軍隊長和蘇玲音交談的這幾句話的時刻,就有另一支隊伍的人在海外舍生忘死,游走在死神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血衣對待間諜的手段,狠嗎?
狠!
但只會不夠狠,不可能會過分!
蘇玲音明白這個道理,她雖然不清楚很多內(nèi)幕,也不知道很多秘密,但她可以理解。
破軍隊長停頓了片刻后,淡淡的說道:“羽妖,可以了?!?/p>
夏羽妖輕輕撇了撇嘴,她還想看看蘇玲音會不會圣母心泛濫呢,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能想通這些道理。
這讓夏羽妖有些不爽,但也無話可說。
而片刻后,蘇玲音平復(fù)下了情緒,隨即輕聲問道:“破軍隊長,既然你們都已經(jīng)知道,我父親當(dāng)年是被冤枉的,而且他入獄的真正原因,也不是因為那些所謂的罪名,那……你讓我看這些,聽這些人講述當(dāng)年的過往,是有什么目的嗎?”
破軍隊長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向蘇玲音,淡淡說道:“你很聰明?!?/p>
蘇玲音沒有笑,因為此時此刻這個環(huán)境,她屬實是笑不出來……
而隨后,破軍隊長說道:“你知道,南七省為什么會有兩個間諜組織,數(shù)不清的間諜隱藏的暗中嗎?按理來說,現(xiàn)在這個時代,間諜肯定會有,但理應(yīng)不會這么多,這么密集才對?!?/p>
蘇玲音搖搖頭,她當(dāng)然想不出答案。
“因為……南七省有三省沿海,兩省地處邊疆,走私,滲透,防不勝防!”
“還因為……一種藥!”
“一種,可以控制人心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