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夏風帶著兩名血衣成員,來到了隔壁那間稍大一些的辦公室。
可剛一推開房門,夏風正要往里走,腳步卻是猛地停頓了一下!
一股極度濃郁的血腥味,沖的連夏風的嘴角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錯愕的看著房間之中的那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腦子里都嗡嗡作響!
太特么慘烈了!
整個房間之中,地面上,墻壁上,角落里的柜子上,甚至就連天花板上,都遍布著血跡和碎肉!
吧嗒!
就在夏風愣神的時候,門框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肉掉在了地上。
夏風低頭一看,眼皮猛地跳動了一下。
那分明就是一小節手指!
可問題是……
眾所周知,一根手指是有三節骨頭組成的,正常情況下的斷指,都是在關節處截斷。
可地面上的這一截斷指,卻分明是在骨頭中間部位截斷的!
這除非是用斧頭大力劈砍,或者是用電鋸之類的工具,否則根本就造不成這樣的效果!
夏風臉色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那個面無表情的血衣成員。
不過對方似乎根本不在乎這些,邁步就走進了房間之中。
夏風深吸了一口氣。
面前這個房間之中的景象,換成幾乎所有普通人來,只要看一眼,就能把三天三夜吃過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甚至都有可能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連做一個星期的噩夢那都是輕的!
可對于夏風來說,還不至于讓他過于失態。
畢竟,夏風從幾歲起就跟著父親夏慕白學習各方面的醫術,外科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對于各種各樣的慘烈傷勢,對于鮮血,他小時候就見的多了。
何況以前夏慕白還活著的時候,甚至還曾經帶著幼年的夏風,去給當地的公安局幫過忙,干過法醫,驗過尸。
前一段時間,八二二重大案件的調查過程之中,夏風也見過幾次血腥到慘烈的現場。
因此,對這種場面,他雖然有些不適,卻不是不能忍。
邁步走進房間之中,夏風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間正中心,蜷縮在地上,微微顫抖和蠕動的那條蛆。
是的,那幾乎已經看不出人形了,更像是一條被扒了皮的血紅色的蛆!
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沾滿,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總之,無法形容的凄慘!
夏風有些無奈的看向了兩個習以為常的血衣成員,問道:“你們確定,被折磨成這樣,還能活著?這個出血量沒問題?”
兩名血衣成員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后,那名實際操作的血衣成員淡淡的說道:“血衣的審訊,不僅僅只是折磨人,在動手之前,我就已經給他注射了藥劑,目前的傷勢和出血量,還不至于死人,但卻能最大程度的打擊他的承受底線!”
夏風苦笑一聲。
特殊部門就是牛逼哈?
作為龍夏最頂尖,最神秘的利刃之一,各種各樣的黑科技都能在他們手上出現!
從醫學上來講,哪怕郝運受到的全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致命部位,甚至連臟器都沒有受到傷害,可大量的外傷堆積之下,再加上這么恐怖而慘烈的出血量,要不了半個小時就得死!
流血都得流死!
但人家血衣的人,只要提前注射一針不知名的藥劑,就能保住他的命。
這藥劑的效果,夏風其實也能猜到一些。
例如減緩血液循環,加速血液再生,維持臟腑功能,鎮定精神使其不至于被折磨瘋掉,以及一段時間之后止血……
種種作用綜合起來,才能起到這樣的效果!
這絕對是最頂端的科級造物,單憑醫術都很難達到這種效果!
畢竟,就算是夏風出手,也沒這個把握。
但夏風也沒有追問他們使用的藥劑到底是什么,他只是來到了郝運面前,蹲下身來,神色也恢復了冷漠。
此時的郝運,已經完全崩潰了!
他蜷縮成了一團,口中喃喃自語著,身體不斷的顫抖抽搐,整個人都呈現出半瘋癲半清醒的狀態!
夏風冷笑一聲,心里沒有絲毫憐憫。
對這些狗間諜都要心生憐憫的話,那就是純純的圣母婊!
夏風只是冷漠的看著郝運那崩潰的模樣,而后淡漠的緩緩開口。
“我懶得和你這種畜生浪費時間,所以我只問一次,錯過這次,我就不想再聽你多說任何一句話!我會讓人把你經歷過的,乃至于沒經歷過的各種手段,一遍一遍的在你身上重復!”
“不過我不會讓你死!既然當了間諜,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如果你堅持不住的話,我會讓人給你用最好的醫療條件,等你修養的差不多了,再重新開始一輪……永無止境的讓你體驗各種各樣的刑罰!”
夏風臉上沒有表情,語氣也沒有任何波動。
但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卻仿佛真的如同魔鬼一般!
他身后的那兩名血衣成員臉色突然閃過了一抹古怪之色,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默不作聲,但卻都看懂了對方所想。
【夏風這小子……雖然不是咱們血衣的人,但論心狠,不比咱們差!甚至比咱們都更狠!恐怕也就只有那個瘋女人才能跟他相比了吧?這倆人還真是有點像,而且還都姓夏……】
夏風當然不知道這兩名血衣成員心里的念頭,只是自顧自的說完了這番話。
而緊接著,蜷縮著的郝運顫抖的幅度便陡然劇烈了好幾倍!
他沒辦法動彈,只能艱難的移動視線,驚駭欲絕的看向了夏風。
可夏風似乎根本沒有跟他交談的意思,甚至都沒有理會他的反應,依舊冷淡而平靜的說道:“現在,告訴我你的上線和下線,以及你所知道的,所有間諜的名字!”
“另外,你潛伏在臨海市港務局這么多年,都執行過什么任務,一樁樁一件件,都給我說出來!時間,地點,涉及到的人物,事件!但凡有半點遺漏,你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說罷,夏風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郝運,而后看了一圈房間之中的情形,不由得無奈一笑。
整個房間到處都是血跡,根本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就更別說是干凈的地方了。
他揮了揮手:“把他帶出去,換個房間!不配合再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