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沒請幾天假,給邵霄慶祝生日之后,第二天上午買了一些禮物,下午就乘坐私機回京城。
無論來程還是返程,謝灼就沒停過工作,各種電話,視頻會議打過來,眉頭始終緊鎖著。
最后他沒跟她一起回謝公館,直接在機場候機,讓司機和兩個隨身保鏢送她回去。
沈枝意心底開始失落,她似乎開始習慣和他一起生活,輕聲問他:“那你下次回來是什么時候?”
謝灼頭都沒抬:“不清楚,有事可以打電話。”
她還記得上次給他發的碎碎念,即使讓她面紅耳熱,但她還是想跟他分享:“可以發信息嗎?和上次一樣。”
他依舊不停敲打屏幕,沒看她,冷光將他的面容襯托得冷硬:“我沒時間處理那些無聊的消息。”
感覺到男人語調里的冷淡疏離,她低聲地噢一下:“那你忙,我不打擾你。”
下飛機之后,她直接跟著保鏢的指引下離開,沒再多看他一眼。
直至沒見到女人身影,謝灼才收回視線,繼續將注意力放回工作,卻發現沒辦法集中,躁意襲來,邁開長腿往抽煙區走。
一連抽三根香煙,指尖猩紅色的火星飄浮著煙霧,他將煙頭撳滅在煙灰缸,心頭浮躁未散。
這才是他和她之間的正常交往,他在急躁什么,氣悶什么。
就應該減少相處,以免產生沒必要的糾紛。
回到候機室,助理將老板讓他找的戒指遞上去:“這是按照您的要求買的婚戒,著名珠寶設計師Jerry的最新設計,全球僅有一款,夫人那枚已經送去謝公館。”
謝灼已經忘記這個事,凝眸看幾眼婚戒,一言不發拿過,干脆利落戴在無名指上。
男人指節冷白纖長,鉆石切割似桃花瓣,細心鑲嵌在環圈間,每一個鉆都被精心打磨,男戒是簡約大方又不失矜貴感的設計。
他將手掌伸展一番,并不習慣,卻沒摘下。
與此同時,沈枝意坐在回家的車上,心情隱隱有些低落,卻沒表現出來。
她從澳洲帶回來不少禮物,都是給方黎的,此時給她發消息:【我們什么時候能見一面,我給你帶了禮物。】
方黎始終沒辦法心硬起來,隔幾分鐘給她回消息:【明天我有個公司飯局。】
沈枝意以為她要拒絕,下一秒看到她說:【結束以后,我們再去吃點東西。】
方黎:【這種公司的飯局又吃不飽。】
沈枝意開心地笑出聲,回了個好字。
車子平穩駛進謝公館,她心情還算可以,唇角微翹往別墅里走,六叔上前迎接女主人。
“太太心情真不錯,看來這段旅程體驗很不錯。”
沈枝意不自覺勾起唇角,嗓音輕軟:“嗯,玩得很開心。”
六叔笑著點頭,將送來的戒指遞給她:“這是助理送來的戒指,說一定要送到您手上。”
戒指?
她想起來了,在澳洲那會兒為了氣孟箏,做戲時隨口說的話。
他這是立馬就讓人去買婚戒了嗎?
沈枝意心間溢上蜜糖般的甜意,動作細致地拆開戒指盒,粉鉆切割精致,自帶光芒一閃一閃的,桃花形狀,精工雕琢,高貴優雅又漂亮。
她忍不住將戒指戴進無名指,眉眼隨著戒指推進而黯淡一些。
指節小而戒環大,不太合適。
心臟又重重地落下來,她凝眸看著自已的無名指,白皙細長的指節,戒指的鉆石波閃亮眼,簡直耀眼得移不開眼。
六叔一直注意著她的神色,翹起的唇角緩緩下移,眼神望著戒指幾秒鐘,又安靜地取下來。
沈枝意輕笑一下:“平時跳舞不太方便,怕弄丟,我待會兒好好收起來,需要的場合戴。”
六叔自然不會揣測女主人的心思,笑著點頭:“已經給您準備好晚飯,慢用。”
沈枝意沒什么胃口,簡單喝些粥便上樓,那個精致小巧的戒指盒被她放進梳妝柜的角落,似乎并沒有拿出來的意思。
她這幾天休息都不好,所以洗澡之后就躺下,不去想亂七八糟的事情,沒過多久就睡過去了。
踏踏實實睡了一個美覺,第二天按時到劇院排練,徐季青還擔心她身體問題,因為她請病假,看到女生紅光滿面,便放心下來。
下午時分,橙云在天邊漂浮,沈枝意按時出發前往和方黎約好的地點,是京城出名高級會所,大多數高端人士都會選擇此地洽談。
她把禮物都收進一個禮袋,到以后便在前臺旁供給客人等待的沙發坐下,安安靜靜的。
正門此時忽然傳來一陣明顯嘈雜的腳步聲,會所的工作人員齊聚門口,準備迎接客人。
在眾人的視線注視下,男人一雙意大利手工定制薄底皮鞋,禁欲高級的黑西裝妥帖且沒有一絲褶皺,身形修長高大,鼻梁掛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五官立體,是一眼便覺清冷俊朗的男人。
裴墨北面無表情走進會所,已經約人在此談機密合同,不知誰走漏風聲,他討厭這種大張旗鼓的場面。
不經意間掃視,見到一旁沙發坐得端正安靜的女孩子,他神情頓住幾秒,很快恢復如常。
沈枝意對此毫不知情,給朋友發信息:【黎黎,我已經到了,你結束之后在門口就能看到我。】
方黎:【我在S114包間,帶人來……#%】
收到消息,沈枝意就覺得不對勁兒,臉色突變,立即起身到前臺叫人帶她去S114包間。
前臺:“抱歉小姐,由于您不是S114包間的客人,所以沒辦法提供服務。”
沈枝意看出她眼底的輕視,急得眼眶發紅,連忙出聲:“我朋友在里面,我得去找她!”
“抱歉,沒辦法提供服務,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您是本會所SVIP會員。”
沈枝意要被氣死,這時候還看身份階級,看人下菜碟,她想了想,決定拿謝灼的黑卡出來充面子。
彎腰找卡的間隙,耳邊一陣低沉的男音響起——
“你不能為她提供服務,我呢?”
裴墨北闊步走到她跟前,冷著一張臉說。
沈枝意聽到聲音就沒去翻包,抬眸去看誰來,剛好和裴墨北對視眼神,她揚唇禮貌一笑。
這一眼對視,讓她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