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謝灼以后,沈枝意回到方黎家,自已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調整好一會兒,唇上似乎還保留著接吻的余溫。
靜坐好一會兒,玄關處傳來聲音,方黎下班回來,換鞋時眼神瞥向沙發上坐著的人:“下班這么早呀。”
沈枝意回過神來,抿唇一笑:“嗯對,師兄說最近沒什么舞臺表演安排給我,所以只要做好日常功訓練和常演劇目排練就行。”
提到徐季青,方黎神情自如,換好鞋之后在洗手臺洗手,問她:“晚飯想吃什么?”
“吃火鍋好不好?”
“行啊,初春吃火鍋,一口啤酒一口肉,簡直絕了。”
“好。”
兩個女生開始準備火鍋材料,方黎習慣在冰箱準備很多食材,就差點下鍋肉丸,和必備肥牛,沈枝意拿手機點單,把蝦滑,福袋,毛肚,火鍋底料都點上。
一個小時之后,她們面對面坐著,打開啤酒碰杯,仰頭喝一口。
方黎是個豪爽的性子,舒服地感嘆:“舒服!開動!”
沈枝意不太能喝酒,所以就輕輕地抿一口,拿筷子夾起肉丸子,吹著冒出來的熱氣,吃下,動作緩慢不失氣質。
享受美食的過程是安靜的,簡單填飽肚子之后,兩人開始聊天。
方黎所在的公司是一所外企,業界標桿,即使是一名簡單的職員,工資也非常可觀,唯一的煩惱大概就是感情。
她喝一大口啤酒,沉沉嘆了口氣:“你師兄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女生啊?”
沈枝意沒去詳細了解師兄的感情生活,和他聊更多還是工作上的內容,不怎么了解。
她輕聲問:“最近和他怎么了?”
方黎追求徐季青也有一段時間,她去了趟滬城,之后拿手機時間少,已經不太了解情況,而且這幾天煩心事多,沒怎么去和好友聊這個。
“他就是不接受我呀。”方黎幾乎有空都會找機會去見他,不打擾他工作的情況下,投其所好給他做飯吃,奈何他每次都會給她轉賬。
不是都說,拿下一個男人,先拿下他的胃。
怎么在她這兒行不通。
感情的問題,沈枝意也一知半解,她也喝一口啤酒,臉頰泛起粉紅:“如果你覺得不能繼續下去,或許可以選擇放棄。”
道理方黎自然能懂,嗓音低落:“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啊……”
“喜歡他啊……”沈枝意眼眸蒙上一層迷霧,語調軟和,“對啊,喜歡真是容易讓人鬼迷心竅。”
“不提我的事了,你呢?”對于她的事,方黎多多少少了解一點點,也想知道她的想法。
沈枝意緩慢地眨眼,那層輕薄的眼皮眨動,語氣也變慢:“你說謝灼嗎?”
方黎已經喝完一瓶啤酒,臉頰酡紅:“謝灼,裴家,都可以聊聊,枝意,你可以跟我說你的心里話,我不告訴別人。”
沈枝意又喝一口啤酒:“我想說,但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因為我心里也是亂的。”
“好,那我們慢慢地捋一下,先從謝灼說起。”方黎的眼神瞥向客廳花瓶已經修整漂亮的玫瑰花,“那是他送的吧。”
女人重重地點頭,嗯一聲。
方黎:“所以你們是兩情相悅。”
“嗯!”
“那就好好在一起呀,更何況你們已經領證了,豈不是更好。”
道理很簡單,沈枝意也想和他好好在一起,又抿一口啤酒,語氣已經染上醉意:“那我們再聊到裴家,裴家所有的重心都在滬城,而謝家核心在京城,我們怎么才能好好在一起呢?”
“再說,謝灼愿意京滬來回飛,一年可以,兩年也可以,如果是一輩子呢?”
“你或許想說,我也可以偶爾回京城,可是我的親生母親,段姝段前輩,因為我的丟失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我怕我只要離開,她就會自殺,就和我第一次見到她一樣。”
她嗓音低低的:“任何親密關系,只要碰上異地,都需要付出太多時間精力去維持,就像一道考驗枷鎖,解開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鑰匙就是結束異地。”
這兩天,她說服自已接受是裴家女兒的事實,也沒辦法說服自已能和他克服異地。
方黎和她碰啤酒:“你跟他說過嗎?”
“還沒有。”
沈枝意眼眶跟著泛紅,她需要找個合適的時間去聊這個話題,可見到他就說不出口,想和他一直貼在一起,和他接吻,甚至更親密。
“無論是什么決定,我都建議先和他聊一下,你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你的,很多事情,都需要溝通來解決。”
“會溝通的。”她不知不覺已經喝完一瓶啤酒,醉意上頭,頭腦還是清醒的,呢喃著,“好想和他在一起,好舍不得你們……”
方黎酒量還算可以,聞言也露出幾分舍不得,過去抱住她:“先不想這么多,及時行樂!”
“好!”
沈枝意已經喝醉了,那天晚上扯著方黎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直到凌晨才堪堪結束。
…
過幾天就是謝灼的生日,每年都會由謝老爺子安排大辦,邀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出席,一場生日宴成為豪門世家互相攀談的名利場。
作為姻親的沈家,自然會全部出席,沈枝意不想面對這些丑惡的嘴臉,也就沒跟他們聯系,他們想怎么樣都行,只要不給她找茬,一切都隨他們。
定下的地點是京城盛名的宴會中心,謝灼的助理已經提前給她找了造型團隊,打扮得精致像洋娃娃。
這是沈枝意作為謝夫人第一次參加謝灼的生日宴,謝老爺子希望夫妻倆能夠成為全場的焦點,格外重視。
在宴會中心的頂樓給謝灼安排了專門的套房,沈枝意已經化完妝,準備換衣服。
禮服在腰背設計許多綁帶,一個人或許有些難穿,工作人員打算和她一起進去換衣服。
一旁辦公的謝灼注意到,讓工作人員先出去。
所有工作人員毫不猶豫離開,關門前已經忍不住偷笑起來。
他這么明顯,誰都知道什么意思,沈枝意臉頰不好意思地泛起紅暈,她想拒絕,男人已經起身,拿起那件禮服。
“你什么位置我都看過,還摸過,沒必要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