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黑夜如墨,緩緩暈染開整片天空,京城高樓林立,霓虹燈影閃爍。
沈枝意就坐在他的腿上,裙擺如花朵般自然鋪蓋在兩人身上,她摟緊他的脖頸,吐息在薄薄的皮膚,引來一陣酥麻。
她還有點悲傷的情緒,想到沈母離開時的模樣,心口彌漫著迷茫:“我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
謝灼勾起女人的發尾玩,漫不經心問:“過分的點在哪里?”
“有點…冷漠無情,真像沈總說的白眼狼。”
他不慌不忙地看著她,薄唇輕言:“不會,沈枝意是世界上,最善良溫柔,聰明的人。”
特意強調“聰明”兩個字,似在為自已之前說過的蠢開解。
男人低沉好聽的嗓音在耳邊略過,沈枝意飽滿紅潤的唇瓣咬了咬,嗓子干啞地反駁他:“可是你之前說……”
他及時打斷:“之前是我眼瞎。”
“……”
沈枝意臉頰微熱,心里甜滋滋的,像推翻蜜罐,她就像躺在里面的蜜蜂,羽翼撲扇。
她輕咳一聲,言歸正傳問:“是你請他們來的?”
謝灼自有自已的一套說辭:“裴家在滬城位高權重,兩家也要往來。”
沈枝意睨他一眼:“就知道哄騙我,你的生日宴請來都是京城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會請滬城的人,而且讓他們飛千里來給你慶祝生日,你也好意思。”
謝灼輕扯唇角,抬手去捏她的臉頰:“我只是遞一張請帖,來與不來是他們的決定,成人之美而已。”
指腹捏起臉頰都一塊軟肉,他眸子半瞇著:“你在幫誰說話呢?”
睫毛顫動幾下,她說話含糊:“他們是我爸爸和哥哥。”
“認了?”
“認。”
血緣是這世界上最奇妙的關系,流淌同樣的血,連著同一條根,割舍不下。
沈父可以放下利益幫親生女兒遮丑,段姝為自已丟失的女兒可以舍棄生命,說來說去,還是離不開血緣兩個字。
裴家是她的根,她要回去的。
…
重新回到宴會廳,主角終于到場,宴會正式開始,謝老爺子正式在公開場合介紹自已的孫媳,并且宣布自已的繼承人是謝灼,等他慢慢退下來,整個謝家都在他手上。
掌聲響起的時候,謝灼倒是泰然自若,權利金錢,他唾手可得,習以為常。
沈枝意握緊他的手,這樣的場合過于正式,她免不得緊張,抬眸望向旁邊的男人,只見線條流暢的側臉輪廓,心里又安定不少。
他這樣的男人,本就應該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受眾人矚目。
結束那些正經的講話,沈枝意終于在宴會找到楊悅可,許久不見,兩個女生擁抱一下。
門口的事大家都耳聽目見,楊悅可止不住地開心:“今天真漂亮,恭喜你呀枝意,不對,現在應該叫你南希。”
沈枝意抿唇笑了笑:“你喜歡叫什么都可以。”
楊悅可說好,拉著她說起話:“對了,下個月就是我和邵霄的婚禮,你和謝哥一定要到啊,我本來還想請你做伴娘呢,可惜結婚的女生不能做伴娘。”
沈枝意眉眼彎彎的,清眸微閃:“沒事呀,只要能看見你幸福的時刻就行。”
她說話好聽,嗓音輕軟,楊悅可聽著心里舒服,忽然想起問:“噢對了你是裴家的人,那你以后就要回滬城,和謝哥豈不是異地了?”
沈枝意眨了眨眼:“嗯對。”
楊悅可給她拿了塊小蛋糕,兩人一起在沙發上坐下:“你怎么想?”
沈枝意吃了口蛋糕,精致的臉蛋似洋娃娃,之前在想要不要對他冷漠一點,說話難聽一點,這樣他或許就能知難而退,等到合約到期,可能還會提前結束合約,離婚。
可她做不到,為什么要這么無情呢,每次他吻她,說話哄她,就會讓她更淪陷。
謝灼不是壞人,是對她極好的人,喜歡她的人。
她揚唇一笑:“努力克服。”
楊悅可開懷一笑:“就應該這樣,愛能克服遠距離。”
在這樣的場合,互相攀談敬酒是常態,謝灼作為主角,自然被排著隊敬酒,隨意應酬一番,轉眼裴家父子走過來。
他將手從兜里拿出來,站得筆直,神情和往日無異,只在看向裴墨北時有幾分不自然。
他舉杯:“裴總。”
裴明哲和他碰杯:“枝意是我裴家的人,在不知什么情況下,她嫁給了你,我就來問一句你的想法,本就是兩家聯姻,是和平離婚各自安好,還是男方不愿意離走訴訟流程?”
謝灼聽著這話很不爽,保持基本的體面:“我會和她永遠在一起。”
“并且,你現在越過她來找我,極其不尊重她的想法,如果她知情,還會不會認你們就不清楚了。”
裴墨北淡眸睨他一眼:“在Soren的局上,你對枝意并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更認可家族給你安排的妻子,既然如此,好聚好散兩家還能留個體面。”
謝灼眼神徹底冷下來:“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愛人,我不會和她離婚,如果你們對我存在偏見,那你們將就一下,畢竟和她過一輩子的人是我,不是你們。”
“并且,裴家缺席她二十四年的人生,我認為你們還沒有資格來干涉她的自由和決定,她想不想回去還說不定,想不想和我離婚,你們沒有問她,反倒過來找我聊,那抱歉,聊不下去。”
他永遠有自已的原則和傲骨,并不會因為他們是沈枝意的親人,所以去刻意討好,很沒必要。
說完,他準備離開,裴明哲攔著他,露出笑容:“年輕人真是火氣旺啊,抱歉,是我們過于片面,堅決以為希希和你結婚過得不幸福,抱歉。”
裴墨北就是和父親過來試探一下,沒想到他對妹妹倒是有真情,語氣平和:“抱歉,感謝你照顧希希。”
謝灼皺起眉頭,這對父子該把腦子拿去晾干,不然里面全是水分。
他緩和片刻:“你們和她聊聊吧。”
什么事情都要以她的想法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