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旭把于清悅的事如實說了。
“她想請我吃飯，我沒去，她的紙我也照收，也按大嫂的吩咐，讓方丈、曹軍醫都看過。”
“他們說，沒什么問題，不過，我也沒有輕易用，還是等大嫂回來看看再說。”
顏如玉點頭：“好，那明天你拿回來，我給你看看。”
“好。”
霍長旭又問：“大嫂，我與她要虛與委蛇到什么時候？”
“看情況吧，本來若我不出門，也沒想告訴你，也沒想驚動她，就是看她什么時候動手，還有沒有什么底牌。現在你既然知道了，那就……”
“我也可以，”霍長旭趕緊說，“我也可以假裝不知道，看她要干什么，我是怕你和大哥有別的計劃。”
顏如玉對他笑笑：“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必緊張，已經調查過，她身手一般，也不是用毒高手，就是個機靈聰敏的人，來做個細作。”
“她既然做紙做得好，只要是正常紙，何樂不為？且由著她，總之，她若有異動，也會被發現，你和她接觸時，加著點小心就是。”
“好，我知道了。”
說話間，到內院，顏如玉道：“你去看看母親吧，我回院子看你大哥醒了沒有，一會兒晚膳時見。”
“是。”
顏如玉回到院子，院里靜悄悄，霍長鶴還在睡著。
她沒有驚醒他，獨坐在廊下，細細看那幾頁紙。
玄清道長人品不怎么樣，但這字寫得非常不錯，顏如玉仔細看每一頁，每一件事。
其中有三件事，讓她擔心最多。
一是申城暴亂，二是關外瘟疫，三是六皇子之死。
她忽然想起，出發之前，曾讓暗衛去申城找過那個收藥材的小販。
也不知結果如何。
她立即把暗衛召來，詢問去申城的暗衛回來沒有。
“王妃，他人已經從申城回來，不過，又有別的任務，出城去了，上次從申城帶來的消息，已經稟報給首領。”
“去叫。”
沒多久，暗衛首領來了，還帶著消息冊子。
“王妃，上次從申城帶回來的消息，在這里。”
顏如玉接過，看翻開的那頁，上面記錄，據藥材小販講，這幾日購買藥材的關外人確實多了許多，而且藥材種類也比較單一。
以前還有會要些人參補品之類，但這回并沒有，他們只要幾種，而且需求量是之前的好幾倍，有幾種量很少。
顏如玉細看那幾種藥材，吩咐琳瑯：“去把曹軍醫請來。”
“是。”
顏如玉覺得，這其中必有貓膩。
琳瑯剛去不久，門外響起腳步聲，顏如玉擺手，暗衛首領暫時先離開。
人影一晃，方丈從外面進來，看到她又驚又喜。
“如玉，真是你回來了？”
顏如玉示意他小聲，指指屋里。
方丈在她身邊坐下，小氣聲道：“我還以為宋平誆我，沒想到……怎么不事先和我說一聲？”
顏如玉笑著合上冊子：“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
“確實驚喜，”方丈笑瞇瞇，“看到外面的路了沒有？怎么樣？沒給你丟臉吧？”
“沒有，非常好，”顏如玉拿出一樣東西，“這是我在路上一座小城鎮買的，紀念品，特意給你帶的。”
是一尊小泥塑，托在手掌正正好，一個閉著眼睛打坐的小和尚，旁邊還有倆字——閑適。
方丈眉開眼笑：“特意給我的？真好看，不錯不錯，我喜歡。”
顏如玉低聲說：“喜歡就好，另外，我還帶回來倆人。”
“什么人？”方丈一怔，隨即想到什么，驚愕道，“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
顏如玉：“……”哪有那么多穿越的？
“不是，是有空間的人。”顏如玉清清嗓子，“她才二十來歲，空間初啟，因為不知道，還一度以為自己生了怪病。”
“是嗎？”方丈回想自己之前，“我之前……”
“你不一樣，你年紀大些，更沉穩，而且你在單位，聽說的，親眼見的，都是這類人，自然不會奇怪，但她不同，她從來沒見過。”
方丈連連點頭：“那是，初次遇見，肯定會嚇著，后來呢？”
“后來她以為是病，一直用泡溫泉的方法解決，對了，她的空間里有海，她經常意識到海邊溜跶。”
一提到說是海，方丈可羨慕：“居然是海？我的天，這物產得多豐富？海鮮那不是隨便吃啊。”
方丈越說越羨慕，口水都要流出來。
“那你能不能跟她說說，給咱弄只龍蝦出來？”
顏如玉：“……就知道吃。”
“那可不，我可是好久沒吃海鮮了，當然想得慌。”
“就好像你吃過似的，”顏如玉無情揭穿，“海鮮的事往后說，關鍵是，現在她還不會用空間，所以，我打算找個人帶帶她。”
“不和樓聽雨……”
“找樓聽雨干什么呀？找我呀，我不就是最好的人選？”
方丈小聲說：“樓聽雨奇奇怪怪，而且，他說的話，你要有甄別地聽，別說什么都信，到時候把你賣掉你都不知道。”
方丈說的話雖不怎么好聽，但也算是事實。
方丈憨厚可愛，又有名望護身，最起碼一看，就容易讓人相信。
思及此，顏如玉點頭答應。
先讓方丈試試，能幫上忙自然是最好。
對樓聽雨，她也是心存幾分警惕與防范。
和方丈剛說完，就聽霍長鶴在身后道：“在說什么？”
顏如玉回頭：“王爺醒了？”
方丈趕緊站起來：“王爺。”
霍長鶴示意他坐下：“方丈不必客氣，你修的路，本王看到了，本王由衷佩服。”
霍長鶴拱拱手，行個禮：“替幽城百姓，謝方丈。”
方丈本來還有點小得意，一見他如此鄭重，趕緊起身還禮。
“王爺說得哪里話，盡一點綿薄之力，應該的。”
顏如玉拿出那幾頁紙，岔開話題：“王爺，你看這個。”
霍長鶴接過去看，顏如玉對方丈道：“你去準備一下，換身衣服，收拾得體面點，一會兒帶你去見他們父女。”
方丈立即告退，回去梳洗換裝。
霍長鶴臉色越看越凝重：“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