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笙聽到周老夫人提到了自己。
當(dāng)聽清楚了周老夫人所說的話后,面色很是詫異。
有些不確定:“姑姑是要讓我同她道歉?”
宋南笙心中有些許的不爽了。
自己的肚子里還揣著周家的第二個孫子呢,
先前姑姑說得好聽,說什么自己有了孩子,不會在這府上讓自己受氣了。
可如今,讓自己受氣的,不還是姑姑造成的?
宋南笙瞥了江挽清一眼,見著對方臉上的一絲挑釁意味,心中還是有些不太愿意。
江挽清張了張口:“婆母,我瞧著南笙妹妹好像也不是很愿意啊。”
周老夫人輕咳了一聲,看了宋南笙一眼,眼中帶著一絲威脅意味。
宋南笙這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制著胸口間的怒火,朝著江挽清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
“方才是我無禮了,還請表嫂見諒。”
江挽清寬容大度地說道:“南笙妹妹快些坐吧,你這肚子里,如今還有項公子的遺腹子,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一聽這話,上首位置上的周老夫人面色微變,別有深意的看了宋南笙一眼。
最后的視線,落在了宋南笙的肚子上。
似是察覺到了周老夫人的視線所向。
宋南笙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昂著頭。
看向江挽清時,也充滿了底氣。
笑著說道:“表嫂放心,我一定會將這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來的。”
江挽清不由得心中冷笑一聲。
怕是宋南笙等不到那一天了。
這個孩子,怕是除了宋南笙之外,沒有任何人期待著他的到來。
周老夫人又收回了視線,看向江挽清:“如今,南笙已經(jīng)道歉了,你也應(yīng)該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件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了吧?”
江挽清點了點頭:“自然。”
下一瞬,周老夫人話鋒突變:“如今,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算算旁的事情了?”
旁的事情?
江挽清挑眉。
還能是什么事情呢?
她卻裝傻充愣道:“婆母這話是什么意思?”
周老夫人便開口道:“昨日,你竟然敢不回興昌侯爵府,在府外過夜,莫不是覺得,子顧如今去世了,沒人可以管你了。”
周老夫人心中知曉,江挽清外頭有人。
現(xiàn)如今,雖然不是說破的時候,可是一想到江挽清竟然都敢夜不歸宿與那人…
便是覺得江挽清過分。
雖然說,不能說破此事,可到底,還是要敲打江挽清一番的。
畢竟,也不能讓江挽清蹬鼻子上臉了才是!
江挽清聽聞。
心中想著:就是那周子顧還活著,他也管不了自己!
宋南笙見此,也添油加醋道:“是啊,表嫂,如今小小還小,你也應(yīng)該要替她著想才是啊,怎么能丟下小小一個人,出府去呢。”
江挽清不慌不忙,嘆息了一聲,頗為委屈地說道:“婆母說的這是什么話?我不都是為了興昌侯爵府么!”
周老夫人一聽,樂了。
這江挽清出去指不定約見什么小情郎,如今還好意思說,是為了興昌侯爵府?
她倒是要看著江挽清如何的去狡辯!
便說道:“你說說,怎么就是為了興昌侯爵府?”
江挽清這才慢慢解釋著:“想來婆母應(yīng)該還記得,南笙妹妹來了興昌侯爵府,她之前住著的那處莊子,便是空下來了。”
周老夫人想了想:“記得。”
江挽清便又說道:“我在那處建了一處山莊,邀請了京城的貴女前去游玩,不都是為了想要賺錢嗎。
昨夜沒有歸家,也是在那看看,還有哪里有欠缺的地方需要改進(jìn)的。
日后慕笙還要請好一些的老師,還有的是花錢的地方,我這不也是想要多賺一些錢嗎?”
周老夫人一聽,這也倒是理。
不過,還是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
不確定道:“你真的愿意為慕笙花錢?”
這段時間,她們這一大家子,還在吃著清湯寡水的伙食。
她可不信,江挽清又什么時候想開了。
江挽清點了點頭:“我怎么不會?婆母仔細(xì)想想,我從前何時對慕笙吝嗇過呢?
不過是后面,總覺得慕笙好像同南笙妹妹的關(guān)系更親近一些,而且,慕笙總是為了南笙妹妹沖撞我,所以,我才對慕笙心中有氣罷了,
可如今,我到底是想通了,慕笙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又是我周家的孩子,何必如此呢。”
周老夫人一聽,瞪了宋南笙一眼。
若非宋南笙非要待在周家,又怎么會生出這么多的事情來呢。
不過,若是江挽清愿意為慕笙有所付出,那小小,也不是非死不可的了。
周老夫人對小小,還是有一些仁慈的。
畢竟不管怎么說,子顧的子嗣不多。
除了慕笙之外,也就剩下一個小小了。
這么多年來,宋南笙都未曾為子顧多生幾個孩子。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卻是別人的孽種!
周老夫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宋南笙的肚子,眼中帶著一絲怨恨的神情來。
想到這里,周老夫人又將自己身前的慕笙,向著江挽清推了推。
開口道:“慕笙,你也給你母親低頭認(rèn)個錯吧,你們到底是母子,哪里有隔夜的仇呢?”
周慕笙小心翼翼地瞥了宋南笙一眼,宋南笙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
讓自己的孩子同自己最為厭惡之人低頭,還要畢恭畢敬地喊那人為母親。
宋南笙的心情,還是有些難受的。
連帶著,覺得肚子也有了一些細(xì)微的抽疼起來。
周慕笙緩步的來到了江挽清的面前。
眼神之中,也很是復(fù)雜。
周慕笙自己如今也說不出來,對江挽清是什么樣的感覺了。
不過,更多的感情還是厭惡。
不過,為了自己的生母。
周慕笙不得不低下頭,對著江挽清畢恭畢敬行了一禮。
帶著一絲稚嫩的聲音說道:“母親,慕笙有錯,日后慕笙一定好好聽母親的話。”
江挽清點了點頭,面上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知錯就改,便是好孩子。”
便在這時,茶杯摔落在地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