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了胡建眼中的訕色,當下連忙抽出手,不耐煩說,“哭什么哭!這傷是以前的,不是為了你們挨的。”
楊盈盈一邊哭一邊說,“那......那額頭上的傷呢?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
我都無語了,這女人是不是被嚇傻了?
怎么這么自戀了?
溜冰之前你那牛逼勁兒呢?
“先說好,我可不是為了救你!要不是看胡建被人打,你怎么樣我都不會管的!”
說這話有點違心,但當前也只能這樣說了。
我總不能說就是為了你才挺身而出的吧?
搞得我對她有意思一樣。
聽我這么說,楊盈盈愣了一下,接著錘了我一下,佯怒道,“你這人真壞,一點安慰的話都不會說。”
一旁的胡建既尷尬又憋屈,因為他才是真正為楊盈盈挺身而出的人。
結(jié)果,楊盈盈都沒有詢問他有沒有受傷,把所有的功勞都摁在我頭上了。
回廠的時候,楊盈盈三番兩次要拉著我的胳膊,不過都被我陰著臉拒絕了。
搞什么呢?
胡建在追你呢,你跟我這么親熱干嘛?
這樣搞的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好吧。
有時我是真搞不懂女人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物種,這兩天楊盈盈對我什么態(tài)度?
只要看到我,輕則橫鼻子豎眼,重則出言侮辱,甚至都不愿意和我在一塊吃飯。
現(xiàn)在呢,就因為我?guī)秃ń鈬耐瑫r,順便幫了她一把,好了,態(tài)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轉(zhuǎn)的我都有點懷疑這女人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
關于我和雷哥交談,以及他一個月給我開五千塊錢的事情,我沒有對這幾個人說。
要是說了,估計他們能驚掉下巴。
今晚的經(jīng)歷,對我們幾個來說,絕對會成為心中很難忘卻的一件大事。
我們第一次知道了小河的娛樂場所竟然會這么混亂,調(diào)戲沒有理由,打人沒有理由,甚至殺人都沒有理由。
也第一次親自接觸了道上的一些人物,見識了他們的蠻橫和冷血。
尤其是丁子浩和另外一個女孩,哪怕回到了廠里,臉還是一副慘白的樣子。
對我來說,這次經(jīng)歷不完全是災難,還有一點收獲。
至少讓我知道了掙錢的方式有很多種,而且還有一種是我觸手可及的。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一時沒有睡意。
我腦海里在想兩個問題。
第一個,在路上,楊盈盈問我:明明跪下磕幾個頭就能平安無事,為什么你還要搶刀挾持黃毛?
一路上她問了很多問題,而我始終保持沉默,一個也沒有回答她,當然也包括這一個。
雖然沒有回答,但我心里是有答案的。
首先我沒有和陌生人磕頭的習慣,其次,要是這事傳回廠里,傳到堂嫂耳中,那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會和懦弱、無能、低人一等掛鉤。
這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第二個,明天該如何向堂嫂解釋呢?
要是她知道我和人打架了,肯定會埋怨我的。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堂嫂那么善解人意,肯定會理解的。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我在食堂看到了堂嫂。
該來的總會來,所以,我沒有刻意躲避。
只是看了我一眼,堂嫂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原本她是神色不驚的淡然模樣,看到我額頭上的傷后,眼里先透著一絲震驚,然后是不解,最后是隱有怒氣。
“怎么回事?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我先點頭承認。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來到這里不要再打架了,你怎么一點話都不聽呢?”
我很少見堂嫂如此生氣,此時的她就如同一個嚴厲的老師,對我進行著諄諄教導。
雖然是批評,但我心中卻涌來一絲蜜意。
因為我知道堂嫂的出發(fā)點是好的。
“嫂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在我的解釋下,堂嫂眼里的慍怒也漸漸消失了。
最后我還將了堂嫂一軍,“嫂子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讓我和胡建他們出去吃夜宵,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堂嫂表情一怔,無話可說的模樣簡直可愛極了。
“行,都怪嫂子,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去那種地方了。”
堂嫂翻了一個佯怒的白眼,沒好氣說道。
如此多樣的堂嫂,簡直迷死我了。
“嗯,我知道了嫂子。”
我嘿嘿回道。
“還疼不疼?”
堂嫂不僅嘴上關心,還起身查看我額頭上的傷口。
由于是側(cè)著身子,她飽滿而又渾圓的胸脯距離我的臉龐不足二十公分。
更讓我血脈噴張的是,堂嫂今天穿的是件襯衫,透過兩顆扣子之間的空隙,我竟然看到了她的內(nèi)衣,還有雪白的胸脯和那道惹眼的溝壑.......
一時間,我感覺自己的鼻血都要出來了,而且大兄弟抬頭的跡象很明顯。
“哎呀,這幫人下手怎么這么狠,傷口還挺深的,要不去醫(yī)院看一下吧?”
“好......啊,不用不用,過兩天就該結(jié)疤愈合了。”
為了不讓堂嫂發(fā)現(xiàn)異常,我連忙扭過頭,將此等人間絕色拒之眼外。
“臉怎么這么紅?”
“嗯,熱的。”
堂嫂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便沒有再問。
吃過早飯,我和堂嫂告別,去車間上班。
有了雷哥許諾的誘惑之后,我感覺再干這些活有些提不起精神。
你想想嘛,累死累活,甚至手指都磨出好多泡了,一天才掙幾塊錢,哪有五千一個月香啊!
不過,曹老頭和老媽的叮囑,還有對堂嫂的執(zhí)念,讓我暫時壓住了掙快錢的誘惑。
然后,我又全身心的投入到打磨狀態(tài)中了。
今天的楊梅倒挺好,沒有再刻意找我的麻煩,我打磨過的產(chǎn)品也全部給與了通過。
難道她知道我昨晚救了楊盈盈?
還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
我懶得去想其中的緣故,只要不刻意為難我就行。
快下班的時候,車間里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是楊盈盈。
她手里還拿著兩瓶飲料,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娃哈哈AD鈣奶。
我不知道她來的目的是什么,就假裝沒看到,專心干著自己的活。
哪知這女人直接朝我走過來了。
“方巖,你渴不渴?我給你拿了兩瓶奶。”
“不渴。”
我淡淡回道。
“哎呀,都快下班了,你那么賣力干嘛啊!休息一會,喝點奶。”
說著,直接把鈣奶拿到我嘴邊,一副要喂我的架勢。
就在這時,組長楊梅也走了過來。
看到楊盈盈對我極其親近的一幕后,她整個人猶如石化。
從她錯愕至極的表情我似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侄女啊!咱們不是說好一塊擠兌這個家伙的嗎?你怎么叛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