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了一聲后,楊盈盈瘋也似的朝我撲了過來!
其實,在看到楊盈盈面色劇變的時候,我的心臟就猛的一跳,全身的汗毛在瞬間立起!
腦海里即時蹦出一個極其強烈的念頭:有危險!
不等楊盈盈喊出‘小心’二字,我就下意識的將頭顱轉了過去。
然后,看到十米開外,一個魁梧的絡腮胡大漢用一種極其陰狠的眼神盯著我!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里有一把槍!
而且胳膊已經抬起來了,黑黢黢的槍口一點一點的對準了我!
看到這一幕后,我的瞳孔急速塌縮,表情也是從未有過的惶恐!
在這么一個瞬間,我的腦海里不僅有惶恐,還有后悔。
自從農莊大戰(zhàn)之后,我極少一個人出來閑逛。
哪怕是陪著堂嫂壓馬路,也都是讓啞巴和阿慶二人在暗中守護。
今天的疏忽安全是我自己造成的。
因為我要陪著楊盈盈逛街,而且就我們兩個人,動作免不了親昵。
再加上就在小河地界,所以,我并沒有將行程告知啞巴和阿慶。
而命運的安排就是這么的微妙!
就這么一次疏忽,便讓敵人有了可乘之機!
對方是誰,怎么知道我出現(xiàn)在這里,我和他是否有仇恨,又或是被誰指使.......這些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我大概率沒有機會知道了。
在這個星球上,沒有任何一個物種有防御子彈的能力,我亦是如此。
‘砰!’
一聲巨響讓我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惶恐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木然。
我中彈了嗎?
我要死了嗎?
可怎么沒有異常的感覺呢?
一時分不清是在槍響之前還是之后,我只感覺有一道身影擋在了我前面。
等我看清這道身影的主人之后,便看到楊盈盈嘴巴微張,顯得有些痛苦。
再接著,她就像一個泄氣的人形氣球,又像一具靈魂出竅的行尸走肉,慢慢的癱軟......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發(fā)生的太快!
快到只有短短的一秒鐘而已!
快到我壓根都沒有時間去反應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眼睜睜的看著楊盈盈倒地,而我卻傻傻的看著。
......
如果站在上帝的視角,將這短短的一秒鐘放慢十倍的話,就會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那個絡腮胡大漢無情的扣動扳機之后,一顆子彈從槍膛快速飛出,無情的朝我襲來!
而就在子彈出膛的瞬間,楊盈盈剛好來到了我身前。
‘不要’兩個字還沒有喊出口,那顆無情的子彈就鉆進了她的小腹之中。
然后,楊盈盈倒了,我呆了,那個開槍的絡腮胡大漢愣了。
時間仿佛凝固在了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止狀態(tài)。
雖然極度震撼,但我畢竟是經歷過生死的人。
只是剎那,我就反應了過來。
僅是一秒而已,我瞬間化身發(fā)狂的雄獅,朝著絡腮胡大漢奔了過去!
我這個舉動無疑是危險的。
因為我跑的再快,也不可能有子彈快!
但在那一瞬間,我真沒有想太多,一心只想著搞死這個雜碎!
上蒼雖然給了我這樣一個死劫,但好像也留了一絲回緩的余地。
可能是因為楊盈盈替我擋子彈的行為太過詭異,那個絡腮胡大漢竟然愣神了片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人已經沖到跟前了!
在他想起來扣動扳機的時候,已為時已晚!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猛然高舉!
只聽又是‘砰’的一聲巨響!
只可惜,這顆子彈沒能要了我的命,而是射向了空中。
接著,我沒有再給絡腮胡任何反擊的機會!
已經生死存亡了,我自然不會顧忌什么江湖道義。
我先是一個提膝重重攻擊了他的襠部,只聽一聲哀嚎,絡腮胡手上的力道瞬間就減弱了很多。
趁機我搶過了手槍,對著他的胸膛砰砰連開了兩槍!
下一秒,我立馬反應了過來,草!他還不能死!
我用槍抵住絡腮胡的脖子,一臉猙獰吼道,“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絡腮胡應該是想說些什么,只可惜,不斷有鮮血從他的嘴里涌出來,想說也說不出來了。
草!
我將手槍重重砸在他身上,然后快速回到楊盈盈身邊。
他死不足惜,但我不能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僅是片刻而已,地上就出現(xiàn)了一道血流。
而楊盈盈潔白的連衣裙也染了一大片猩紅的血跡,像一朵刺眼的玫瑰。
看到這一幕,我再也崩不住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眼淚也刷的一下就從我的眼眶里傾瀉而出。
“盈盈,你感覺怎么樣?”
“方巖,我......我疼......”
“沒事,沒事啊!我這就送你去醫(yī)院,你不會有事的!”
我用力擦了一下眼淚,然后抱起楊盈盈就走!
剛走兩步,我才意識到,車鑰匙不知放哪了。
可我又不能把楊盈盈放下來。
啞巴和阿慶更是不在身邊。
看著一圈圍觀的群眾,處于目光焦點的我,一時間生出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以及手足無措的茫然。
明明周圍有那么多人,可我卻感覺自己身處茫茫的大海之中。
對了,打車!
短暫的迷茫之后,我做出了最正確的舉動,抱著楊盈盈就朝著馬路走去。
當下我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攔停了一輛行駛中的黑色轎車!
轎車主人算是個好人,非但沒有罵我,還拉著我去了醫(yī)院。
“方巖,我......我不會死吧?”
“不會!我們馬上就到醫(yī)院了,到了醫(yī)院就手術!你不會死的,不會的.......”
說著,我的眼淚又嘩的一下流出來了。
“兄弟,這女孩怎么了?怎么出那么多血?你得止血啊!要不然到不了醫(yī)院血都流干了!”
車主的話頓時又讓我清醒了些許,然后我扒開楊盈盈的連衣裙,看到鮮血不斷從她肚子上一個小孔冒出來。
我連忙捂住,可鮮血又從我手指里滲了出來。
一時之間我是真急了,連忙催促車主,“大哥,麻煩你快點!別管紅燈了,只管闖!罰錢我?guī)湍憬唬囎訅牧宋規(guī)湍阗I!”
車主嘆了一口氣,當下也不管那么多了,加油就沖了出去。
“兄弟,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有沒有朋友在滘鎮(zhèn)啊!就你這個狀態(tài),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再找一個人來。”
這個時候的我,大腦算是處于半清醒半木然的狀態(tài),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似的,別人說什么,我才想起來什么。
當下我一只手捂住楊盈盈的傷口,一只手掏出手機。
見雷哥的名字在第一位,我連忙打了過去,將事情簡短說了一下。
第二個電話我打給了阿慶,讓他拿著錢,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醫(yī)院!
很快,車子來到了醫(yī)院。
連聲謝謝我都沒來得及說,一邊高喊著醫(yī)生,一邊快速奔向門診樓。
剛好一個護士推著擔架出來,我二話不說,趕忙將楊盈盈放到了擔架上。
不等護士說話,我將口袋里的錢全部拿了出來,顫抖而又急切的說道,“護士,麻煩你先救她!求求你了!”
說著,我一把將將錢塞到了護士口袋里,還跪下來給她磕頭。
護士都被我的舉動搞傻了,反應過來后,她一把將我扶起,又將錢給了我,再連忙推著楊盈盈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喊著,“嚴醫(yī)生,這里來了一個急診......”
接下來,按照護士所說,我輾轉各個窗口之間,建檔、繳費、拿藥、簽字......
直至看到楊盈盈被推進手術室,我那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緩緩放松,依靠著墻角慢慢蹲了下去。
這時,雷哥的電話打過來了。
在門診樓前,我看到了雷哥和大豹等人。
看到我渾身都是血跡,雷哥大豹皆神色大變,紛紛問我事情經過。
我沒有回答任何問題,只是沖大豹說道,“豹哥,有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