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接到黃元的電話后,整起事件就從撲朔迷離變得逐漸明朗了。
老牙的事確實是個局,而做局的人就是金銀元寶!
由于都在九曲,金元寶就對老牙的事情比較了解。
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得知了老牙和美婦人的關(guān)系,進一步打聽,又獲得了美婦人的家庭情況。
金元寶一直都想擺脫老牙的掌控,加上年底又和段風(fēng)有了D品方面的合作。
若是被老牙知道,他很清楚,必定會遭到老牙的制裁!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和銀元寶策劃了整起事件。
他先是寄出了一封信,用來試探美婦人兒子林棟的態(tài)度。
見林棟很配合之后,又陸續(xù)給了他幾筆錢,進一步取得了林棟的信任。
然后抓住大年初二的機會,慫恿林棟給老牙一點教訓(xùn)。
成功完成了這起借刀殺人的完美計劃。
聽起來不可置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林棟連幕后之人都不認識,就甘愿成為傀儡。
是金元寶的控心術(shù)太高明嗎?
也不見得。
事實上很一般,就是利用了林棟的孝心、憤怒、單純、莽撞、感動等因素,完成了整起事件。
擱到一般人身上,得知母親被人羞辱,要么第一時間找母親對峙,要么直接找羞辱之人報復(fù),壓根不會有這么好的耐心。
可林棟偏偏有。
只能說,金元寶運氣好,而老牙運氣差。
剛開始黃元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可能考慮到黃元和我的關(guān)系,整起事件只有金銀元寶,以及一個叫小虎的人知道。
小虎,就是負責(zé)送信的家伙。
為了徹底掩人耳目,在林棟搞死老牙之后,金元寶也將小虎滅了口。
正是這次滅口,讓黃元察覺到了異樣。
黃元這個人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實則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
當(dāng)然了,心思如果不細膩的話,他也當(dāng)不了金銀幫的三把手。
在小虎的房間里,他找到了一本日記。
在對應(yīng)了日期里,小虎詳細記下了他前往一處家屬樓送信的過程。
就在黃元得知真相震驚不已的時候,金元寶竟然也來到了房間里。
金元寶也沒想到,小虎竟然有記日記的習(xí)慣。
他更沒有想到,這個秘密還被黃元得知了。
見事情已經(jīng)敗露,金元寶便向黃元攤牌,說他不想再被老牙牽制了,他想掙錢,他想做九曲的扛把子。
接著又向黃元畫了很大的餅。
黃元知道當(dāng)下實力懸殊,無論甘不甘心,他只能點頭附和。
他本想著抽個時間,將這件事告訴我。
哪知,金元寶壓根沒有給他透風(fēng)報信的機會。
趁著黃元不注意,用一根電線繩勒住了他的脖子。
黃元雖然人高馬大,但金元寶更是武道好手,壓根沒有反抗的余地,黃元就被勒死了過去。
為了防止黃元假死,金元寶還讓手下捅了黃元兩刀。
一刀捅在了肚子上,一刀捅在了大腿上。
確定黃元沒有任何反應(yīng)后,才將他扔到了江里。
然后對外宣稱黃元老家有事,回家辦事去了。
哪知黃元命大,在冰冷河水的刺激下,竟然神奇的清醒了過來!
然后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爬上了岸。
他不僅命大,運氣也很好。
遇到一個好心晨跑的大爺,將他送到了醫(yī)院里。
這大爺不僅心腸好,還有點本地的背景,女兒就是醫(yī)院的一個科室主任。
就這樣,經(jīng)過一番搶救,黃元的命算是徹底保住了。
出了重癥監(jiān)護室之后,黃元用大爺?shù)氖謾C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雖然沒了手機,但我的號碼只有四個數(shù)字,而且尾號是連著的六個八,還是非常好記的。
通話之后,黃元并沒有和我說太多,只說他知道是誰殺死的老牙,并讓我去虎門的一家醫(yī)院去找他。
掛了電話之后,我連忙給雷哥打去了電話,將黃元的事說了出來。
經(jīng)過一番商議后,雷哥決定他親自虎門一趟,讓我留在九曲和金元寶周旋。
要知道,在我身邊至少還有一個內(nèi)鬼!
萬一我露出了什么馬腳,很容易打草驚蛇。
到了虎門之后,雷哥成功和黃元接頭。
并從他嘴里得知了所有情況,繼而又將這些情況轉(zhuǎn)告了我。
就這樣,一樁迷霧重重的連環(huán)慘案,終于真相大白!
得知一切后,我為老牙的倒霉感到遺憾,為黃元的命大感到慶幸,也為金元寶的失策感到......蒼天開眼。
他要是在黃元的脖子或是心臟上抹一刀,這個真相或許永遠都沉入江底了。
只可惜,還是棋差一著!
對此,我只能說,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也沒有算無遺策的事。
做人,還是要厚道一點!
因為這世上是有因果輪回的,最終的結(jié)果肯定是報應(yīng)不爽!
......
古人云,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我想,我就算不是個將軍,也是個副官了。
明知晚上要殺人,可我白天一天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拉著阿福和鋼炮等人,依次逛了其他產(chǎn)業(yè)。
只有讓所有人都察覺不到我的異常,繼而,金銀元寶才能放心前來赴今晚的死亡之約。
很快,傍晚悠然而至。
由于這頓飯的特殊性,老牙的這些管理,我全部都喊來了,不過都安排到了另一個包廂。
而我,則和阿慶、啞巴、阿豹,以及兩個大圣隊員在包廂里靜等金銀元寶的到來。
大概晚上八點左右,金元寶等人如約而至。
一共來了五個人,除了金銀元寶之外,還有他的三個心腹。
“哈哈,我這是遲到了嗎?”
金元寶爽朗笑道。
“沒有,是我們早到了。”
我也笑了一下,然后又道,“以寶哥的咖位,就算遲到了也是應(yīng)該的嘛!”
“巖哥,你這是在打我們兩個的臉呢!”
銀元寶笑呵呵道。
一邊說笑打趣,我們一邊靜等覃三江和婁萬良的到來。
當(dāng)然,這兩個人是不可能來的。
來的也只會是雷哥。
聊了二十分鐘左右,雷哥來了。
可能是實在太憤怒了,雷哥的表情很難看。
尤其是和金銀元寶這二人對視的時候,雷哥的憤怒更是顯而易見!
我眉頭皺了一下,覺得可能要提前動手了。
然后沖阿慶啞巴等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隨時做好準(zhǔn)備。
“雷哥,這是誰得罪你了?”
金元寶笑呵呵的說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了。
“誰得罪我了?這個問題,你心里應(yīng)該清楚吧?”
雷哥的這句話說完,金銀元寶頓時臉色急變!
不等他們有所反應(yīng),我立馬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阿慶和啞巴從懷中掏出手槍,大圣基地的兩個成員也隨即掏出兩把精巧的匕首。
“啾!啾!啾!”
“噗!噗!”
幾道微弱的聲響過后,金元寶帶來的三個手下要么中彈,要么中刀,全部失去了作戰(zhàn)能力。
縱使如此,阿豹也沒有放過他們,他和大豹小林一塊,上前補了幾刀!
這一幕發(fā)生的太快!
快到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快到金銀元寶根本就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們反應(yīng)不過來才是對的。
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一丁點心理準(zhǔn)備,怎么可能反應(yīng)過來呢?
“雷雷雷雷哥!巖巖巖哥!這......這,你們這是干什么?咱們可都是一家人啊!”
金元寶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然后目露惶恐,臉色煞白,結(jié)結(jié)巴巴說了這樣一番話。
我緩緩起身,終于撕去了和善的一面,冷冷道,“別耍小花樣,你們還有一條活路。”
“現(xiàn)在,雙手抱頭,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