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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灰蒙蒙亮的時候，姜洋就出去干活了，留下妹妹在廢品站等楊念念。
楊念念剛到廢品站門口，就見姜悅悅拿著木棍往大鐵棚走，瞧見楊念念進院子，她丟掉木棍笑嘻嘻撲到楊念念懷里。
姜悅悅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起來十分可愛，嘴巴更是甜得惹人喜愛。
“姐姐，我可想你了，哥哥說你今天來接我去軍屬院玩，我就一直在這里等你。我好久沒見安安哥哥，我也很想他。”
“我也很想你。”楊念念捧著她的小臉揉了揉，“你看，我給你帶了個大姐姐過來，以后，你就不用去老師家里啦。”
“太好啦！”姜悅悅興奮不已，對著陸若靈拍馬屁，“大姐姐，你別怕，帶小孩也不煩人的，我會很聽話的。”
陸若靈真誠地點頭，“我也不打小孩的。”
二嫂交代的事情，她肯定會認真做好的。
楊念念捏了捏悅悅鼻子，“你剛才拿棍子干啥呢？”
姜悅悅恍然想起什么，指著大鐵棚說，“好像有大老鼠進大鐵棚里了，早上就在咣當咣當響。”
“是嗎？我們過去看看。”
楊念念也沒多想，牽著姜悅悅往大鐵棚走，還沒走幾步，就發現了不對勁，地上血跡，滴滴答答一直到大鐵棚跟前。
血跡顏色還沒變黑，應該是早上或者夜里出現的。
“悅悅，你哥哥早上殺雞了嗎？”
姜悅悅搖頭，“沒有呀。”
楊念念又輕聲問，“你哥哥搬東西有沒有受傷？”
姜悅悅想了想，又搖頭，“沒有，哥哥早上起來就開拖拉機走了。”
拖拉機聲音比較響，姜悅悅被吵醒就一直沒睡。
楊念念心里隱隱有點不安，該不會有壞人躲進大鐵棚了吧？
“若靈，你把悅悅帶屋子里去，把門關上，我不出聲，你們就別出來。”
“哦好。”
陸若靈抱起姜悅悅就進了屋子。
姜悅悅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被抱進屋子了，她探出頭往外看。
“姐姐是不是要去捉老鼠？我不怕老鼠，可以幫忙捉的。”
她不怕老鼠，在鄉下老家時，老鼠夜里還進她被窩里啃她腳趾頭呢。
“不行，二嫂說咱們得在屋子里。”
陸若靈不由分說，直接把姜悅悅拉進屋關上門，二嫂的話要聽。
楊念念回廚房拿了菜刀，見陸若靈把門關好，她大步走向大鐵棚，先趴在上面聽了一會兒動靜，里面很安靜，沒一點聲音。
遲疑了一下，她慢慢打開大鐵門，厚重的鐵門發出響聲，里面卻沒啥動靜。
地上還有血跡，滴滴答答蔓延到一大塊銹跡斑斑的廢鐵后面。
楊念念屏住呼吸，“是誰在那里？我已經看到你了，你快出來吧！”
廢鐵后面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卻無人回應。
楊念念屏住呼吸，慢慢走過去，同時問，“你受傷了嗎？”
看這滴血量，如果是個人躲在里面，估計傷的不輕。
她握緊了手里的菜刀，繞過鐵塊看了眼，眼前的一切讓她瞳孔一縮，“你怎么在這里？”
飛哥慢慢掀起眼皮瞧了楊念念一眼，賤兮兮地笑了笑，虛弱無力地說。
“好巧，咱們又碰見了，看來要辛苦你，幫我請個醫生。”
話落，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菜刀上，“不用這么害怕，我只是進來躲一會兒，我現在這樣，也沒能力害人，你不拿刀也能輕輕松松捏死我。”
“……”
他頭發凌亂，花襯衫被他撕爛綁在腿部和肩膀上，受傷的位置就是這兩處，好像不致命。
這家伙身份不明，又受這么重的傷，待在這里，沒準會給姜洋和悅悅帶來什么麻煩。
得把他丟遠點。
“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楊念念把菜刀丟一邊，作勢去扶他。
飛哥果斷拒絕，“我不能去醫院。”
“……”
提起去醫院，說話都有勁了，這是多怕去醫院？
楊念念眼神探究地打量著他，“為什么不能去醫院？你干殺人放火的壞事了？是通緝犯？”
“反正我不能去，你要是硬逼著我去醫院，我現在就撞死在這里，到時候你可就洗不脫嫌疑了。”飛哥死皮賴臉的不走。
楊念念佩服他不要臉的程度。
他不愿意去，想搬動這么大個人，也確實不是容易的事情。
楊念念想了想，勉強妥協，“你在這里不要出來，別嚇到我妹妹。”
飛哥松了口氣，又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我就知道，你不會看著救命恩人撞死在這里。給我弄點水喝，我快渴死了。”
楊念念翻了個白眼，轉身出去，沒多久就端了半碗水過來。
飛哥接過碗抿了口水，眼神露出一絲詫異，“是糖水？”
楊念念點頭，“聽說喝糖水對失血過多的人有好處，不知道真的假的。你再喝一口就得了，失血太多，大量喝水容易嗝屁。”
飛哥嘴角抽了抽，他還算是有定力，又喝一口就沒喝了。
“你快去給我找個外科醫生，再不找來，我可就真死了，對了，記得買點消炎藥帶來。”
楊念念接過碗調侃，“還以為你不怕死呢。”
嘴上這么說，她還是沒有絲毫耽擱，虛掩上大鐵門出去。
她走到屋門口敲了敲門，“若靈，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跟悅悅在屋里反鎖上屋門不要出來。姜洋要是回來，讓他在這里等我，不要進大鐵棚。”
“好的。”
陸若靈聲音從屋里傳出來。
楊念念放下心，騎上自行車去了醫院，正好在醫院樓下碰到張雨婷。
“念念，你怎么來醫院了？”
楊念念，“我有個朋友受了點外傷，他不愿意來醫院，我想請個醫生出診，你知道哪些醫生愿意出診嗎？”
這年頭醫院管理沒那么規范，只要錢給的足夠，醫院里的醫生也是愿意接私活出診的。
張雨婷眼睛一亮，“嚴重嗎？”
楊念念沒見到傷口，也不知道有多嚴重，只能從出血量判斷，“可能需要縫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