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先去吃了早飯，又去逛了步行街，買了些海城沒有的吃食，帶著路上吃。楊念念還順便給老首長買了毛衣毛褲和茶葉。中午去吃了炸醬面，下午又去了天安廣場。溜達了一圈，姜悅悅累的靠在楊念念懷里不愿意動彈，本來打算吃了晚飯就回部隊，陸時深卻說。“下個路口右轉，去公安局一趟。”楊念念歪頭看向他，“你想去打聽顧峰的情況？”陸時深點頭“嗯”了一聲，顧峰被抓住，調查清楚身份，他才能放心。杜偉立也挺好奇昨天折騰那么久，會不會是一場烏龍，就按照陸時深的話，在路口右轉，去了公安局。接待他們的是一名趙姓公安，得知陸時深身份后，他態度很客氣，簡單說明了顧峰的情況。“昨天下午，我們在顧峰的住處抓住了他，目前已經確定他是人販子，被他拐騙的少女，包括孟子瑜在內，一共有五名。”“除了孟子瑜之外，另外四名女生，分別是在江城和渝市被拐賣的，顧峰也是去年剛到的京市。幸虧報案及時，不然要不了多久，昨天那個女生，就會變成第六個受騙人。”說到最后，趙公安又糾正，“對了，他不叫顧峰，他真名叫顧榮才，已經二十八歲了，陜北人。”楊念念輕聲詢問，“那他有交代，孟子瑜被賣到哪里去了嗎？”趙公安看向楊念念，忽然認出她就是昨天報案的姑娘，正想說什么，陸時深便插話道。“她是我妻子。”聞言，趙公安立刻夸贊。“難怪偵查能力這么強，要不是你妻子報案，還真就抓不到顧榮才。他實在太狡猾了，犯罪的時候從來不用真名字，連戶籍地都是編造的，也不接觸受騙人身邊的人。”楊念念眨眨眼，很官方的回答，“這都是公民應盡的責任。”趙公安知道孟子瑜和楊念念是室友，還以為二人關系很好，是在關心孟子瑜的情況，表情頓時又凝重起來。“根據顧榮才的供述，他把拐騙到手的姑娘，全部都賣給上家，由上家再轉賣到別處，現在都不知道轉賣幾手了。而且，他的上家十分狡猾，有一點風吹草動就不跟下家聯系，想讓顧榮才引他們出來都不容易。”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現在已經把情況通知孟子瑜家屬，盡量從顧榮才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這個顧榮才嘴巴有點嚴，他們也是審問了一夜，才套出這些信息。楊念念和陸時深對視一眼，隨即跟趙公安道別出了公安局。雖然知道人販子是無情的機器人，沒有感情可言，楊念念還是忍不住批判顧榮才。“這個顧榮才可真夠壞的，孟子瑜肚子里都懷了他的孩子，他竟然還把孟子瑜給賣了，簡直毫無人性。”陸時深對這種事情好像是司空見慣，神色并沒有太大變化。“他只是把孟子瑜當成換錢的物品，沒投入感情。”姜洋最痛恨人販子，咬牙咒罵道。“像這種人販子，只要抓到了，就該千刀萬剮，他們的存在，也不知道毀壞了多少個家庭。”杜偉立覺得姜洋反應過激，剛想說什么，就聽姜悅悅問。“哥哥，媽媽是不是也被人販子拐賣了？”杜偉立一臉愕然，這是什么情況？姜洋眼瞼泛紅，心里也有這種猜測，可他不敢告訴妹妹，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安慰說。“媽媽只是出去掙錢去了，等她掙到錢就回來了。”姜悅悅不信，“你已經賺到錢了，媽媽為什么不回來？”她扭頭看向楊念念，淚眼汪汪地問，“姐姐，你說我媽媽是不是被人販子拐走了？”雖然對媽媽已經沒有什么記憶了，可她還是很羨慕，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楊念念被她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的心頭一緊，牽起她肉呼呼的小手，淺笑著回答。“當然不是啦！你媽媽還不知道你哥哥賺到錢了？要不然早就回來了。”對于姜悅悅來說，楊念念就跟媽媽分量差不多，眼眶的淚水瞬間憋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問。“那媽媽知道哥哥賺了錢，就會回來了嗎？”“會呀！”楊念念點頭，“你好好聽哥哥的話，好好學習，媽媽早晚都會回來的。”兩個孩子在這里，如果他們的媽媽還活著，早晚會回來探望孩子的吧？答案楊念念也不知道，只能先這樣安慰一下姜悅悅幼小的心靈。姜洋感激的看了一眼楊念念，說實話，他媽這么多年沒回來，他都不知道人還在不在世上了。杜偉立之前一直以為這兄妹倆是孤兒，沒想到還有媽媽在世界上，一個女人失蹤幾年沒回來，只怕兇多吉少。他清了清嗓子，難得正兒八經地說了句話。“都餓了吧？先上車，我請你們吃飯去，咱們來的路上，我看到一家飯店，檔次還算不錯。”被他這么一說，大家也都覺得肚子餓了。杜偉立說的飯店，距離公安局就只隔了兩條街道，看門面檔次確實不錯，門口還有迎接客人的服務員。幾人剛從車上下來，服務員就領著他們進了店里安排桌位，沒多會兒就有一名服務員拿著菜單走了過來。姜洋接過服務員手里的菜單，推到楊念念面前，“念念，弄看看想吃啥。”陸時深睨了姜洋一眼，才一兩年的時間，少年已經褪去臉上的稚氣，多了一股成年男子的銳氣。他雖然比楊念念小幾歲，可由于長期在外面奔跑，看起來倒稍顯成熟，有點像二十歲左右的男子。不知道恐怕會以為他是哥哥，楊念念才是妹妹。他收回目光，冷不丁說了句，“以后叫念姐。”楊念念剛接過菜單，聽到這話，不由看了陸時深一眼，然后很配合地點頭。“對，以后叫我念姐，要不然別人都要把我當你妹妹了。”姜洋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認親現場似的，立刻咧著嘴，熟稔地叫了聲。“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