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重新裝填!”
“炸死他們,快炸死他們!”
珈剛站在城樓上,沖著下方的人大吼。
他生怕二人逃脫回去。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漢朝的名將不多。
除掉一個便猶如掰斷朝廷的手指頭。
這二人雖然未建功立業,還算不得名將,但他們卻深得秦贏青睞。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今日能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將他們折在這里,可就是天大的好事情。
“快啊!”
“你們在干什么?”
“快點裝填!”
珈剛見下邊的人磨磨蹭蹭,半天也沒能裝好一發,頓時氣的頭頂冒火。
“雄主,這大炮裝填太過麻煩了。”
“您看,他們兩個跑了。”
下方的人手忙腳亂。
珈剛氣的咬牙切齒,索性直接沖下城樓。
很快他便來到外邊。
“滾開!”
他一腳踢開了正在裝填的草原漢子,自己開始動手裝填。
填充火藥,壓實,放入炮彈。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十分流暢。
他早就從大先生那里得知如何使用紅夷大炮,并且他也訓練過這幫人。
可……貌似他們只是在敷衍,明面上好似都會了,實戰卻一個比一個拉胯。
這讓珈剛恨不得抽刀,一個個都給砍了。
戰場上分秒必爭。
遲了幾秒鐘,看起來無傷大雅。
可在這戰場上,很可能就會改變結局。
果不其然——珈剛裝填好了之后,將炮口對準黃龍象和李牧。
可,視線之中的二人卻是變得越來越小。
這說明,他們哪怕沒有馬,憑借這一雙腿,照樣跑得飛快,這個距離已經超出紅夷大炮的射程。
大先生跟他說過,紅夷大炮目前還未完全成熟,這門炮的射程,也就只能在幾百米內逞威風,超出五百米,一切就只能看運氣。
“該死的……”
“只能試試運氣了。”
珈剛咬咬牙,將炮口抬高。
點燃引線。
火藥在炮膛之中猛烈燃燒,釋放出大量的氣體與熱量,在炮膛之中迅速膨脹,巨大的壓力將炮彈推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地面灰塵震動。
黑色的炮彈攜帶著黑煙,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這次的炮彈飛得比之前的都要遠。
“打中…打中!”
“給我打中!”
珈剛嘶吼起來。
眼睛就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道黑煙。
炮彈落下的方向,赫然就是黃龍象和李牧的頭頂,只要一炮炸中,二人必將粉身碎骨。
可,就在這時。
遠處。
漢朝軍隊的營帳之中。
一連串整齊的炮鳴聲響徹云霄。
珈剛猛然抬頭,看到了他此生最為難忘的一幕——有數百發燃燒著火焰尾巴的雨點,向他籠罩而來。
紅夷大炮那枚可憐的彈丸,頃刻之間就淹沒其中,珈剛來不及震驚,他瞇著眼睛,終于看清了是什么。
這哪兒是什么雨點。
那是炮彈!
如同傾盆暴雨一般的炮彈。
密密麻麻,布滿了天空。
“快撤!”
珈剛扯著嗓子大吼。
他瞬間就動了身,也不管身旁的人,直接往城內跑去,這個舉動救了他。
下一刻。
轟轟轟轟轟……
城門外的紅夷大炮陣地。
遭到了炮火覆蓋。
連綿不絕的巨響,恐怖的火光沖天。
大地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劇烈的震動起來。
氣浪,硝煙,火光,碎片……
轟隆聲撕裂了一切。
城外的大炮陣地,還有那些沒來得及撤退的草原人,不知是沒來得及慘叫,還是慘叫聲被炮聲覆蓋。
總之——珈剛什么也聽不見。
他的雙耳流血,耳膜早已被震穿。
滾滾氣浪把他掀飛出去數十米。
哪怕他提前跑路,脫離了轟炸中心,跑到了城內,有城門作為屏障,但這種毀天滅地的爆炸,仍然讓他吃了巨大的巨頭。
……
與此同時。
韓宣手持望遠鏡,觀察著前方敵情。
“再來一輪。”
“轟炸過后,步兵迅速壓上去。”
“入城后,只要看見不是穿著漢人衣服的,格殺勿論,絕不留情。”
“寧侯爺,就看您的重甲步兵營了。”
寧祿山聞言,當即大喝:“放心吧!”
寧祿山是最早跟著秦贏打仗的人。
因此,他吃到的紅利也最多。
不光配備了鐵浮屠同款的重甲,人數還補充了三倍,現在一營有將近上萬人。
使用的訓練方法也進行了改革,戰場上的戰術也做了調整,對火器的使用也更得心應手。
青龍營早已從當初的精銳部隊,脫胎換骨,蛻變成了大漢朝第一支重甲步兵營。
其本事,足以硬抗數量超過五倍的敵人。
這是改頭換面之后的第一戰,務必要打得漂亮,狠狠出一次風頭。
“開炮!”
韓宣大喝。
轟轟轟轟~
又是一連串的整齊轟鳴。
炮彈劃過天空。
落在劍門關之上。
頃刻之間,飛沙走石。
城樓崩塌,城門碎裂。
九二式步兵炮對紅夷大炮簡直降維打擊。
射程,威力,便攜性,實戰性,就是各方面完全碾壓,僅僅第一輪炮火覆蓋,就直接將十尊紅夷大炮毀滅。
第二輪,直接將城門樓都轟塌了。
“希望殿下不要叫我賠錢。”
韓宣苦笑一聲,七分調侃,三分認真。
寧祿山也是搖頭苦笑。
這可是劍門關啊。
數百年的歷史了,經歷過大.大小小數百次戰役,投石車,弓弩都沒能打崩這城墻。
外族人對這座要塞,那是恨得咬牙切齒,卻又奈何不得。
怎么都沒想到,現在居然被漢朝自己人轟成了稀碎。
這傳回朝廷去,那些大臣估計又要口誅筆伐了。
但,這也沒辦法。
用炮火攻城是最佳選擇。
對方有大炮啊,難道要我們用人命去攻?
真要如此的話。
恐怕再派兩萬人來,也是送死。
城墻塌了,大不了花點錢重建就是。
那要是人都死完了,那就沒戲唱了。
韓宣用望遠鏡觀察著,慢慢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他忍不住說道:
“草原人怎么不反擊了。”
“總不能都被炸死了吧?”
“難道…”
他猛然想到了一個結果。
“寧侯爺,時候到了。”
韓宣大吼。
寧祿山沒有廢話,提槍騎上馬大吼:
“下令!”
“全軍沖鋒!”
“誰要是看見珈剛,都不許動他,本侯爺要親自活捉,獻給殿下當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