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轉念一想,似乎也并不完全是這樣,畢竟他第一次見到衛青的時候,他就不是個什么好東西。
年紀不大,卻殘忍的很,所以陳林對這個人還是有點印象的。
“三零八所,不收不仁之人。”
陳林面色平靜的說道,實則恨不得將眼前的給活剝了。
若不是因為他,地球哪兒至于弄成現在這樣?
“不仁之人?”衛青聽到這話嗤笑一聲:“陳老,您口中的仁義有什么用嗎?是能當飯吃?還是能拿來救人?”
“我當初就很不理解,我明明是那些人當中最優秀的,我的解剖也好,別的也好,能超越在場的所有人。”
說到這兒,衛青的眼底添了一抹血紅:“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進三零八所?”
一滴淚水順著衛青的眼角流淌了下來,在他的眼睛里,陳林看見了滿滿的仇恨。
但是陳林依舊很是不解,這小子到底在恨什么?
“即便是沒有進入三零八所,你現在不也在搞研究嗎?”
“而且還研究出了那害人的玩意,導致整個地球的人都跟著你遭殃。”
陳林冷聲道:“科學研究是為了造福人類,你這樣的人,真的不配進入三零八所。”
聽到這話,衛青不怒反笑,而且笑的很大聲。
“因為我沒進入三零八所,所以沒有拿到你們給的那筆錢,因為我沒拿到那筆錢,我母親在醫院去世了。”
直到冷靜下來之后,衛青這才開口說道。
陳林微微一愣,也沒想到這背后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當年衛青就是為了進入三零八所能領到的那十萬塊錢去參加的選拔,他各方面都極為突出,若是沒有陳林的摻和,他一定能成功的進入三零八所。
如果拿到了那筆錢,他的母親就有錢做手術了,也就不會死了。
“抱歉。”
良久之后,陳林還是低聲說道。
其實如果當初衛青跟他說一聲,說自己的母親需要錢,哪怕是出于人道,他也會自掏腰包把這筆錢給衛青。
“抱歉有什么用?”
衛青的眼淚似乎在瞬間干涸了,眼神也再次變得凌厲了起來。
“而今長生藥的趨勢已經到了你們抵擋不住的地步,三零八所就算是能研究出來對抗長生藥的藥物又怎么樣?”
衛青冷笑著說道:“陳林,實話告訴你,我已經研究出了人類基因的密碼,可以隨意的對人類的基因進行編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聽著他的話,陳林不由得蹙眉看向了他:“什么?”
“這就意味著,我想讓一個人生出什么樣的孩子來,他就會生出什么樣的孩子來。”
“這些孩子的基因比普通人要好幾百倍不止,他們的智商和身體素質,都遠遠地高出正常人。”
“在大夏,你們把我當成通緝犯,但是在米國,我受到了最好的待遇,他們也給我提供了最好的實驗環境。”
衛青冷眼看向了陳林,眼里滿是不屑:“不出三年,我的基因技術就會得到全面的推廣,到時候米國人生出來的孩子,生來便在金字塔的頂端,是其他人類窮盡一生都無法達到的巔峰。”
“你猜猜到了那時候,咱們的下一代,會是誰占據地球局面的主導權?”
聽著衛青的話,陳林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家伙是瘋了嗎?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基因編輯技術?改變人的基因?那豈不是再過一些年,米國人就能擁有占領整個地球的資格了?
想到這兒,陳林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這家伙是所有事情的源頭,殺了他,不過分吧?
然而,不等陳林動手,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衛青的身側。
這是一個金發碧眼的米國人,看著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但是陳林篤定,這家伙肯定是長生者。
因為他確定,剛才這屋子里只有他和衛青兩人。
而這個人,根本就是憑空出現的。
“咱們該離開了。”那人用米國話對陳林說道。
衛青起身,笑著看向了陳林:“陳老,咱們后會有期,我倒是很期待你還能掀起一些波瀾來,畢竟一路暢通的日子,實在是太無趣了。”
說完這話,衛青便跟著那男人離開了。
房間里只剩下了一個陳林,此時他只覺得頭皮發麻。
一直以來,陳林他們都覺得這所有的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是白天,今天見到了衛青他方才知道,白天,也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
陳林忽然有些后悔,若是當年他沒有把衛青攆出去,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但轉念一想,這些該發生的事情,難道不是一開始就注定了要發生的嗎?
良久之后,陳林這才起身緩慢的朝著外面走去。
與此同時,秦滿香正在酒店百無聊賴的嗑瓜子,一個又一個的接著打著呵欠。
掃了一眼墻壁上的時鐘,秦滿香有些不耐煩了,這個陳林怎么還不回來?
若不是答應了他要一起行動的話,秦滿香現在肯定已經到了福森島上。
反正圣醫門那十大老祖也不在了,所以即便是她只身上島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再說了,只是調查一下找點線索而已,又不是去打架,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擔心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打開,陳林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
看他這一臉的頹喪,秦滿香有些納悶:“你這是怎么了?”
陳林捋了捋,將衛青的事情大致告訴了秦滿香,聽完之后秦滿香卻沒有太大的感覺。
“這世道變遷是你能阻止的嗎?非得把這么大的一個鍋背在自己的身上?這么多年的道簡直是白修了,一點都不通透!”
秦滿香冷哼一聲,起身問道:“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聽到這話陳林也沒再沉浸于自己的情緒當中,跟著秦滿香出了門。
福森島距離這里還是很遠的,宋雨不在,他們也沒有瞬移的能力,所以只能不斷地坐電車朝著福森島所在的方向去。
直到深夜,他們才到達福森島附近的小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