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西戎制度當(dāng)長劍放在脖頸上，巴格蒙慫了，他送走了老二，埋了老三，坑死了老四。死？不能夠，哪怕屈辱的活下去，他巴格蒙也不想死。好歹自己也是個偽絕世，這天下風(fēng)光，江湖恣意，奢靡享受，通通都未盡興。臥底至今，一個月的游山玩水，徹底讓巴格蒙想開了。天下興亡關(guān)他何事。明明有一身本事，卻天天提著腦袋做事，自己在忙什么，忙給誰看。為塔塔烈盡忠職守二十六年，再大的君恩也還了。天天躲在密室中，整天盤算如何針對康國，這日子巴格蒙是過的夠夠的。為了躲避康國，巴格蒙也不是毫無準(zhǔn)備。可惜才來隆福城便被抓了個現(xiàn)行。若沒有朝安公主，巴格蒙便打算聯(lián)系西勝堂據(jù)點(diǎn)，調(diào)用銀子買一艘海船作為后路。為此巴格蒙還給自己剃了頭戴了假發(fā)，里面穿上僧衣。實(shí)在不行他就逃進(jìn)萬佛寺中出家，跟赤哈斯一起加入佛門，到時也算有個照應(yīng)。哪曾想來到這面壁之地，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赤哈斯就算是個聾子也該聽見了才是。什么大慈大悲，都是騙人的。眾生平等，救他一命，難道就不是勝造七級浮屠？一邊哭泣，一邊將脖子上的劍往旁邊推了推。“你投降？難道就不擔(dān)心自己身在西戎的親族嗎？”巴格蒙一愣，看向唐朝朝吸了吸鼻涕。“我沒親族在西戎啊。”“不可能，凡西勝堂中人，必定有親族在西戎。”西勝堂那些人，服毒自盡非常干脆，這巴格蒙必定在誆騙于她。“真沒有，老奴是賤奴出身，祖上三代都是賤奴。父母早亡，至今未娶，由于習(xí)武根骨不錯，便在宮中做了禁衛(wèi)。后入了地宮，為報帝恩，便來到康國，擔(dān)任西勝堂八長老之職。”“祖上皆為奴，你還報恩？”巴格蒙不解道。“不應(yīng)該嗎？我們世代都是西戎的奴隸，陛下身為西戎帝王，我們的一切都是他的。老奴也是在康國臥底久了才生出旁的心思。原來奴隸可以站起來，為自己而活。所以老奴不想死。”西戎的等級制度比康國還要嚴(yán)厲，主是主，奴就是奴，這是出生便注定的事情。再加上不通教化，每日就是給主家干活。一旦跪久了，便忘了自己有腿，甚至對主家產(chǎn)生盲目崇拜。主家被伺候好，他們會讓那奴隸，過的比旁的奴隸好很多，有的還會賞賜奴隸給奴隸。逐漸形成一座等級有序的高山。而站在高山上的人僅有塔塔烈一人。巴格蒙身為賤奴出身，自然對其盲目崇拜。在西勝堂他雖得勢，面對旁的西戎串人也很霸道，但在主家面前，巴格蒙依舊是奴。對比于康國賤籍，西戎是從出生開始，而康國則是以罪論賤籍，至少得了個好的出路，還能擺脫這層身份。聽了巴格蒙的解釋，唐朝朝將劍收回。“西戎如此，難道就無人反抗嗎？”巴格蒙見長劍離開脖頸，松了一口氣苦笑道。“反抗，早些年反抗的多了去啦，都死了，一個都沒活下來。他們的孩子將成為最卑賤的存在。老奴其實(shí)有打聽過自己為何出身賤奴，便是因?yàn)樽嫔显谝话俣嗄昵霸爝^西戎的反。”“你不恨塔塔烈？”巴格蒙有些羞愧，當(dāng)時他得知這消息，可是連連咒罵巴格家的先祖首領(lǐng)有病，不然自己也不會一出生就是賤奴。“沒必要，西戎唯才是舉，只要肯忠心辦事，有能力，便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步一步往上爬就是。您看我不是爬到了這八長老的位置上了？公主，老奴說句不中聽的，康國有能力的人很多，但大多不得重用。您想想陶祿，想想西寧城，再看看這遼海。在西戎好歹是金子總會發(fā)光，但在康國，這句不好用。”唐朝朝盡管不服氣卻也知道巴格蒙所言是事實(shí)。“那他們塔塔一族難道也是如此？”“是這樣的公主，西戎以武為尊，沒有弱小的皇子。因?yàn)槲魅种粫试S一個帝王活著。那些血親必須站隊(duì)自己看好的皇子，斗智斗勇，不然就會淪為奴隸。您見過的塔塔爾戴，別看其人廢物，那時候他們家可是真真站在了塔塔烈的身后。如今享受富貴也是正常的。大皇子就是因?yàn)椴皇艽姡^腦簡單，才會接了和親的差事。他被帝聽堂在西戎的土地上劫殺，其實(shí)當(dāng)時他還有口氣，并等來了西勝堂的支援。”見巴格蒙眼神閃躲，唐朝朝冷聲道。“繼續(xù)說。”“是，是老奴將其殺了，對外說是帝聽堂殺死了大皇子。趕來時大皇子拉著我的手要復(fù)仇。老奴其實(shí)是站西戎十六皇子塔塔富延的。之所以站塔塔富延，也是因?yàn)槠潆m在西戎不得勢，但在康國經(jīng)營的很好。老奴想著，若是投靠他，以后無論西戎入主康國，還是康國依舊，都能活下去。”巴格蒙背靠十六皇子，這才是他能夠逃回遼海的主要原因。塔塔安熙只不過是一位公主，如何能動十六皇子的人。盡管氣憤巴格蒙臨陣脫逃，卻也無可奈何。不斷講述下，從如何拒絕西勝堂調(diào)令，讓四長老去京中受死，再到回遼海。巴格蒙一股腦，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清清楚楚。趙磐在旁邊聽了有一會，這缺了胳膊的殘廢，為了茍活下去是真不容易。“那塔塔富延潛伏在康國到底意欲何為？”“他在康國賺銀子，常年在康國東奔西走。不過最近一年，他定居在濟(jì)嶺城的望淮樓中。”“那九層塔望淮樓背后的東家是塔塔富延？他可還有別的藏身地？”王小六曾跟自己說過，望淮樓已經(jīng)賣給了織女商會的錢向榮，原本的東家已經(jīng)不知所蹤。之所以提起此事，便是因?yàn)橥跣×圪u的價錢少了許多。并著重說他又要回了兩成份子，皆會算到地方營收上。“有啊，浙南扶搖仙居就是。聽說那里的姑娘，個個賽天仙，文人商賈皆以去此地為榮。”唐朝朝揚(yáng)起嘴角。“巴格蒙，你說想投靠本公主，現(xiàn)在有一個機(jī)會，你可愿做？”撓了撓自己的光頭，巴格蒙苦兮兮道。“不是去浙南殺十六皇子吧？”“聰明。”“我不行，那里有三個偽絕世在。”“怕什么，本公主跟你一起。”趙磐出聲附和道。“還有老夫，追星落月，趙磐。”巴格蒙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磐。“你是趙磐？就是那位言語調(diào)戲白云裳，被追殺了三天的趙磐？聽聞你雙腿被白掌門打成三截，武功盡廢，終日只能與野狗爭食，晚年不詳。”趙磐雙眼一鼓，對著唐朝朝拱手道。“公主此人罪大惡極，不堪一用，老夫以為應(yīng)將其大卸八塊。以正康國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