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寧似笑非笑地看著福運長公主。
“長公主頭上的功德金光閃閃啊。”
福運長公主聽著有些惱意。她覺得傅昭寧說這句話陰陽怪氣的。
“雋王妃也沒有必要這樣嘲笑我，我不覺得我這是虛偽的善良，只是人性本善，正常的人在面對老弱婦孺的時候總會多幾分同情和憐憫的。”
她真心這么想的。
所以，她也說得理直氣壯。“所以，我看到這樣的老者被折磨，想勸兩句，有什么不對？就算有仇，也沒有虐待仇人的必要，不是嗎？”
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很設身處地思考問題了。
“就算他真是作了惡，那就果斷一些，這樣虐殺，那你跟惡人又有什么區別？”
傅昭寧笑了起來。
她還沒開口，唐無倦已經冷聲說了一句。
“那長公主就回大赫去吧，人性本善，不要把你親皇兄想得那么邪惡。反正不管他做了什么事，你原諒他就行了，或者，親手了結他就是了，怕什么？”
這么說多少有些轉換概念，也有些無恥，但他怕什么？
他又沒立溫柔善良的人設，那只是他的外表，實際上他內心也是黑的啊。
福運長公主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她的心口扎刀子，還扎得這么狠。
這是有風度的唐大公子嗎？
蕭瀾淵掃了她一眼，他不說話，是因為根本就不屑于和福運長公主對話了。
但是他轉向觀主，淡淡地問了一句，“觀主真覺得這樣的女人與本王命數相契？你也不可能是完全算得準的吧？那她應該就是你的失誤。”
他頓了一下，“以后誰再拿這件事來說，我就不客氣了。與這樣的人扯在一起，本王十分厭惡。”
他說得也算不客氣了，等于是狠狠地打了福運長公主一巴掌。
連跟她的名字都放在一起提起來，他都覺得羞恥！
福運長公主再次受到打擊，身形都晃了一晃。
她實在是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錯啊？
她明明是善良寬容，這些男人為什么都寧愿看重一個殘忍冷酷的傅昭寧？
難道他們也是那么殘忍冷酷的人嗎？
只有她這樣的善良才是格格不入的？
觀主聽到蕭瀾淵的話，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以前我也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算錯了，可惜。”
可惜，其實沒錯。
但現在他也隱隱有點兒懷疑，為什么？為什么這樣的福運長公主才是那個能幫著雋王走到正確道路的人？
這變數到底是怎么來的？
他又看向了傅昭寧。
“觀主也要說我不正常了？”傅昭寧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直接迎上去。
“沒有。”觀主搖了搖頭，看向了地上顫抖抽搐的左教主。
這會兒他的抽搐已經慢下來了，時不時就抽一下，眼珠突著，整個人好像是僵硬的。
他緊緊地咬著牙關，額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這么一會兒功夫，他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可以看得出來他到底經受了多可怕的痛苦。
“害過阿淵的人，我也想碎尸萬段。”觀主說了這么一句話。
福運長公主再次身形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