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遲已經(jīng)睡了，聽到稟報，迅速起身穿衣。

疾步往外走時他吩咐，“派人去把院正，今夜不當值的太醫(yī)，賀大夫父女都傳入宮。”

“把宋司也叫入宮。”

宋司是他身邊的酷吏，專門為他審訊人的。

蕭遲拋下話，到了府外，縱身上馬就直奔皇宮。

宮門虛掩，里頭的人聽到馬蹄聲，立即大開宮門。

蕭遲策馬入宮。

入內(nèi)廷他才棄了馬，腳步穩(wěn)而快地穿過雕梁畫棟的宮廊，直往長樂宮去。

小公主的啼哭聲從寢殿內(nèi)傳了出來。

蕭遲急步入寢殿。

宮里當值的太醫(yī)皆被傳了過來。

寢殿內(nèi)氣氛緊張。

滿殿宮奴、太醫(yī)見到他來，急急退守兩邊朝他跪下。

姜心棠抱著女兒在哄，很想朝蕭遲撲過去，讓他快點看看女兒，快點想辦法救救女兒。

可她累得已經(jīng)快沒力氣了，一整個夜晚，小公主都只要她。

她一整個夜晚都抱著小公主在寢殿內(nèi)來回踱步哄。

心焦體累！

蕭遲大步朝她走去。

小公主在母親懷里不斷啼哭，露在衣裳外的臉和手全是紅點，脖子上的紅點化成一粒粒小膿包。

小小一團窩在母親懷中，模樣叫人心疼擔憂！

蕭遲心口一窒，看向姜心棠…

姜心棠一雙眼睛血紅，明顯是哭過且沒休息好，臉上盡是焦急擔心，整個人憔悴得不得了。

蕭遲深吸口氣，回身很平靜地問太醫(yī)，“小公主中的是什么毒？”

太醫(yī)跪在地上，誠惶誠恐，說只能查出膿液有毒，查不出是什么毒。

蕭遲聽完，依然很平靜地看著太醫(yī)。

片刻——

“廢物。”

一腳踹在太醫(yī)身上。

他白白胖胖一閨女，他才兩天沒見，就被這群庸醫(yī)治成這模樣。

中毒都能診成是起痱子，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他要這群庸醫(yī)有何用。

蕭遲很少發(fā)怒打人。

這一怒，滿殿宮怒匍匐于地，誰都不敢喘息，被踹的太醫(yī)口吐鮮血，連求饒都不敢。

他被踹得不冤。

小公主傳了幾次太醫(yī)，除了一次是李太醫(yī)來給小公主看診外，都是他來，他堅持說小公主是起痱子，才導(dǎo)致小公主變得這般嚴重。

可也算他運氣不好。

小公主的情況，換成其他太醫(yī)，也定會認定是起痱子，給小公主下毒的人手段很高明。

蕭遲沒空懲治這群無用的庸醫(yī)，他把照顧小公主的人全部叫到跟前，詢問情況。

得知小公主都是跟小太子和姜律在一起，唯有去御花園那次小公主一人去，且遇到了李妃。

蕭遲手段直截了當，他可不管是不是李妃做的，只要有嫌疑，他便要押來審一審，立即命人去將那日陪在李妃身邊的兩名宮婢押來。

這時，他身邊的酷吏宋司，太醫(yī)院院正、今夜沒當值的太醫(yī)、賀大夫父女入宮來了。

怕驚擾到皇后和小公主，兩名宮婢蕭遲讓酷吏弄到長樂宮外去審。

院正和其他太醫(yī)、賀大夫父女入寢殿內(nèi)為小公主醫(yī)診。

“治好小公主，本王重重有賞，若治不好，你們都不用在宮里干了。”蕭遲坐在姜心棠母女身邊，掃視一眾太醫(yī)，聲音不重，但足以叫人膽顫。

太醫(yī)都很惶恐，輪流上前給小公主把脈、查看小公主的情況。

之后聚在一起討論，決定得再取小公主的膿液查驗。

銀針再次刺破膿包時，小公主哭得聲音都啞了。

姜心棠心疼得一雙眼睛通紅，邊忍著眼淚邊抓緊女兒的手，不讓她亂抓。

小公主哭得更厲害了，拼命扭著小身子掙扎。

姜心棠緊緊將女兒夾在懷里。

小公主連身子都掙扎不了，哭得直接沒了聲，只憋得一張小臉通紅，似要喘不過氣來。

姜心棠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墜落，跟著哭了起來。

蕭遲一張臉黑沉如墨，喝道：“夠了，不要再取膿液。”

院正手一抖，忙跪伏到地上說：“王爺，一顆膿液不夠，需得多取幾顆膿液才夠查驗是何種毒。”

因小公主的膿包是痱子一樣的小紅點化成的，非常小，一個膿包只能取出一點點膿液。

想要取夠膿液，得刺破好幾個膿胞。

其他太醫(yī)不敢吭聲。

賀大夫是跟在蕭遲身邊的，膽子大些，在邊上勸說：“王爺，屬下知您心疼小公主，但不取膿液無法知道小公主中的是何種毒，得讓院正繼續(xù)取。”

姜心棠雖心疼女兒，但知道賀大夫言辭在理，她狠了狠心，忍住哭說：“我抓著小公主，院正你繼續(xù)取。”

蕭遲卻舍不得，“先不取。”

外頭慘叫聲隱約傳了進來，宋司應(yīng)該審得差不多了。

只要能審出下毒者，就知道是什么毒。

“先開藥，讓小公主安睡。”他命令太醫(yī)，小公主不睡，不給別人抱，折騰的是姜心棠。

他心疼小的，更心疼大的。

蕭遲說完，吩咐立夏，“去叫宋司快點。”

立夏出去，很快外頭的慘叫聲更加凄厲清楚，聽得寢殿內(nèi)人人毛骨悚然。

院正和太醫(yī)不敢違抗蕭遲的命令，商量著酌量給小公主開了點安神藥。

姜心棠抱著小公主哄了好一會，小公主才漸漸緩過氣來。

院正用溫水兌了安神藥粉，乳娘和嬤嬤端過來要喂小公主喝。

蕭遲伸手接過，自己喂。

小公主不喝，又掙扎著哭，蕭遲哄著閨女。

但他不怎么會哄，小公主也不聽哄，就是不喝，一直掙扎著哭，可嗓子已經(jīng)哭啞了，發(fā)不出聲音來。

姜心棠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又抱著女兒哄。

蕭遲不舍得強喂女兒，藥一直沒能喂小公主喝下去。

旁邊和面前一眾人看得干著急。

最終還是賀大夫膽子大點，看小公主被哄得沒哭了，上前捏開小公主的嘴，才把藥喂給小公主喝下。

小公主小小人兒，早折騰得力氣透支，安神藥下去一會，便懨懨的，沒再鬧。

姜心棠抱女兒進內(nèi)寢殿，邊心疼地抽泣，邊給女兒擦身，換干凈小衣裳，抱女兒睡。

眾太醫(yī)退出外寢殿，守在寢殿外頭，沒有蕭遲的命令，誰都不敢走。

宋司審出結(jié)果了，入了長樂宮來，“王爺，那兩個婢女招了。”